顿时间,珀尔塞福涅那银铃般的笑声穿透了林间,将方才赫斯提亚三姐妹间那尴尬的火药味吹散了大半。
几乎同时,德墨忒尔与赫拉飞速对视一眼,那是一种唯有共处万载、在克洛诺斯腹中便已共生而出的绝对默契。
所有的狡黠都在目光交汇处瞬间消融,化作两抹如出一辙、意味着“赫斯提亚要遭殃”的恶作剧微笑。
就在赫斯提亚的注意力被不远处追逐龙尾的珀尔塞福涅分散的一瞬,两位女神动了。
她们眼疾手快地伸出如玉素手,动作没有半分迟疑,一左一右,竟生生将那位平日里端庄圣洁的长姐从藤蔓秋千上“拽”了下来!
“呀——!!!”
赫斯提亚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全然没料到妹妹们会如此“无法无天”。
甚至还没来得及并拢那缎面长裙下的双腿,整个神便被一股夹杂着谷物清香与石榴芬芳的巨力拽得向后跌去。
紧接着,德墨忒尔与赫拉如乳燕投林般齐齐扑下。
三位尊贵的女神就这样交叠着倒在了那片由珀耳塞福涅神性催生、厚实如茵的百花地毯上。
“你们……你们好重啊啊啊!!”
赫斯提亚感受着身上两团惊人的温软压迫感,发出一声失态的尖叫。
那不仅仅是肉体的重量,更是两位主神位格在毫无克制下的疯狂叠加——德墨忒尔带着丰饶的厚重,赫拉裹挟着神权的威严,这种压迫感让赫斯提亚下方的花海瞬间被碾成了晶莹的汁液。
她两只玉手在缤纷的花丛中胡乱推搡,试图将这两个“重逾泰山”的妹妹从身上扒拉开。
“赫斯提亚,这可不是重,这叫主神位格的厚度!”
德墨忒尔毫不理会她的挣扎,笑得像个得逞的顽童。
她那麦金色的发丝与赫斯提亚的赤红长发在撕扯中缠绕成一团乱麻,极其放肆地埋进赫斯提亚温热的胸口。
每一次肌肤的相贴,都让周遭的虚空由于神力的摩擦而激荡出细密的绿与红的火花。
随后,她死死搂住赫斯提亚那盈盈一握的软腰,坏笑着调侃:“我得替赫利俄斯好好检查一下,看看这每一寸肌肤里,到底藏了什么火种,竟能把那个冷硬的太阳熔成一滩春水?”
“唉,真是见色忘义。有了新欢,便忘了陪你度过黑暗万年的‘旧爱’们。”赫拉也趁机发难,她那颗高傲的头颅顺势靠在赫斯提亚的肩窝。
她那千层石榴裙上缀满的碎晶在翻滚间,发出了如同万千星辰坠入深海般的密集清响,每一寸碾压都带着一种法则层面的霸道。
旋即,她故意捏起嗓子,对着赫斯提亚的耳尖绵声细语地哀叹:“这般薄情,让我们姐妹的情谊往何处安放呀?你这每一寸肌肤,怕都被染上了赫利俄斯神性的色彩吧?”
察觉到赫拉裙摆上的碎晶硌得自己阵阵发痒,而德墨忒尔那丰饶的权能甚至催生出无数藤蔓试图将她们三姐妹“捆绑”在一起,赫斯提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端庄的女神仪态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三位主神的神光在花海中疯狂对冲,将这片金叶林映照得如同神降之日般辉煌而荒唐。
“好啊!看来今天不拿出点本事,你们是真要翻天了!”
赫斯提亚突然止住了挣扎,转而露出一抹如罂粟盛开般危险而巧笑盼兮的笑意。
她那染着红蔻丹的指尖轻轻划过她们的脸颊,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尾音:“我可以告诉你们所有的秘密,不过嘛……有来有往才公平,你们得给我应有的‘补偿’。”
德墨忒尔和赫拉动作微顿,齐齐仰起被花粉蹭得微红的俏脸,异口同声地询问:“什么意思?”
赫斯提亚并未回答,只是保持着那种近乎圣洁却又透着恶作剧光芒的微笑。
趁着她们疑惑不解的瞬间,她染着炉火蔻丹的指尖像揉碎的太阳余温,以“点到即止”的力道,化作两道残影,那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分别准确地扣向了她们的腰肢。
那是两位女神共同的、绝不容侵犯的“死穴”。
“好痒啊啊啊!!住手!别挠那里……赫斯提亚!哈哈哈哈!!”
德墨忒尔的麦金发丝瞬间炸开,亚麻裙上的麦穗纹边跟着颤栗,她怕痒地左右扭动,丰饶权能失控地催生出几株嫩草,缠上赫斯提亚的脚踝。
“好痒啊啊啊!!住手!不要……赫斯提亚!哈哈哈哈!!”
赫拉更不堪,千层石榴裙的石榴籽碎晶因笑得太狠簌簌掉落,在花海上砸出细小的圣光坑,高傲的紫眸里渗着泪,连孔雀羽扇都扔到了一边。
就在这姐妹仨笑到神力对冲的瞬间,传来了珀尔塞福涅银铃般的笑声——她正追着巴姆哈特的龙尾跑,裙裾沾着百花的花粉。
她的笑声像穿过金叶林的风,裹着春的生机钻进嬉闹的女神们:“巴姆哈特弟弟!你再躲我就骑你脖子上看云啦!”
这笑声像催化剂,让赫斯提亚的恶作剧更甚:她指尖加了点“回旋”的巧劲,德墨忒尔立刻笑到滚进花堆,赫拉则抱着巴姆哈特的后腿;
而珀尔塞福涅的笑声混着赫斯提亚她们的笑声,把金叶林的“神域庄严”彻底冲散,只剩下宁芙般的喧闹。
三位主神的长发——鎏金色、麦金色与赤红色,在这场惊心动魄的嬉闹中彻底交织成一团乱麻。
在这片岛屿的净土上,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喧闹,成了此时此刻比神谕更动听的乐章。
骤然,原本在林梢如丝绸般轻快流动的风影,在此刻骤然凝滞。
埃忒耳诺斯划破了那交织着长发与欢笑的空气,落地的瞬间,他那双蓝色的眼眸中不见了巡视归来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警惕。
他极其利落地翻身坐在巴姆哈特那宽阔的龙头上,冰冷的意念穿透了空气的震动,低声打断了这片温馨而荒唐的嬉闹:
“母亲!!屏住呼吸——我闻到了,那种令神作呕、甜腻到骨子里的……姐姐的气息。”
霎时间,整座金叶森林的色调变了。
原本古铜色的叶片上,竟无声无息地覆盖上了一层如珍珠母贝般滑润的粉色流光。
空气不再冷冽,而是瞬间被一种极度浓稠、带有致幻感的玫瑰芬芳与没药香气所填满。
蓦地,在金叶林的林间小径最深处,空间的维度仿佛被一只无形且娇嫩的手拨开。
一轮如满月般皎洁、却带着肉欲热度的神轮冉冉升起。
紧接着,无数对洁白无瑕的鸽翼遮蔽了细碎的阳光,漫天飞舞的洁白羽毛在落地前便化作了粉色的泡沫。
阿芙洛狄忒踏着漫天坠落的玫瑰花雨,踩着那些由欲望化作的泡沫,摇曳而至。
她那头如黄金瀑布般的长发垂至脚踝,每一根发丝都由于极致的美丽而自发地跳动着诱惑的微光。
而阿芙洛狄忒那如泡沫般轻盈的白色半透明薄纱长裙,那种若隐若现的质感,让每一寸神躯都散发着魅惑人心的芬芳与无声的邀请。
阿芙洛狄忒目光中充斥着爱意与温柔的悖论,扫过横七竖八倒在花丛中的三位主神,唇角勾起一抹名为“祸水”的弧度:
“哎呀呀!母亲,我没有错过这场……肉体交流吧?”
话音刚落,在阿芙洛狄忒的身后,三位体态婀娜、霓裳斑斓的美惠三女神,如同被春风吹散的花瓣,出现并环绕着阿芙洛狄忒翩翩起舞。
阿格莱亚所过之处,所有暗淡的微光都被一种近乎神圣的灿烂所点亮,她抖动着银白绸裙的裙摆,在大地上洒下无数跳动的金斑。
欧佛洛绪涅眉开眼笑地抬起玉手,指尖轻拨,虚空中便传来了竖琴与银铃交织的欢快旋律,那声音能勾起生灵内心最原始的欢愉。
塔利亚则轻点脚尖,原本属于德墨忒尔的麦穗竟由于过度生长而蜷缩,转而盛开出代表诱惑与热恋的红玫瑰,将整个场景装点得如同欲海深处的宫廷。
巴姆哈特感受到了这股带有“秩序消融”倾向的神力,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带有无奈的沉闷龙吟。
它那巨大的尾巴不安地扫动,将靠近赫斯提亚的粉色烟雾扇散。
“虽然初次见面,但是别打我主意!”埃忒耳诺斯盯着这位美得不真实的姐姐,喉结却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他蓝色眼眸本能地微缩,又迅速刻意避开她黄金长发跳动的诱惑微光,周围的空气也因紧张而变得混乱,连尾音都绷得像拉紧的弓弦:“别以为我没察觉到你那股想把一切熔化的欲海!”
阿芙洛狄忒全然无视了埃忒耳诺斯那故作凶狠的僵硬姿态。
她甚至连脖颈都懒得转动一下,只是在那一头如黄金瀑布般的长发掩映下,极其无语且优雅地对着虚空翻了个绝美的白眼。
接着,她伸出那只染着红蔻丹的葱指,虚虚一弹,动作轻盈得像是在弹开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却精准地拨开了几缕飘向她鼻尖的银白色发丝。
“臭弟弟,”
她终于翕动那对晶莹如宝石的朱唇,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神魂酥麻的、慵懒的嫌弃,“等你哪天学会了怎么在我不回头的情况下控制住你那凌乱的心跳,再来跟我谈你的‘主意’。
现在的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阵还没断奶的、毛躁的空气。”
话音一落,她便赤足踩在繁花如茵的地毯上,每一步挪动,那被半透明薄纱勾勒出的曼妙身姿便摇曳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律动。
阿芙洛狄忒步步生莲地走到了那片被打闹得略显凌乱的花丛前,并在赫斯提亚面前缓缓屈膝。
随后,她伸出那只染着娇艳红蔻丹、甚至比身侧含苞待放的玫瑰还要柔嫩几分的柔荑。
那玉肤凝脂的手背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作势要扶起坐在花丛中的母亲。
“母亲……”阿芙洛狄忒微微垂下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精致的眉宇间竟染上了一丝幽怨。
她抿着晶莹的朱唇,欲哭无泪地轻声吐槽,“为什么……为什么又是生弟弟啊!加上巴姆哈特那个大家伙,这里的雄性气息都已经快要把我的香气给冲散了!”
周围原本浓郁的玫瑰芬芳随着她的心情,竟也带上了一丝委屈的酸涩。
赫斯提亚看着她这副娇嗔的模样,笑意在唇角散开。
她摇头失笑,眼底溢满了纵容与慈爱,伸出同样温润如玉的右手,轻轻搭在阿芙洛狄忒那柔若无骨的掌心。
母女俩的手指交叠,圣火的温存与美欲的炽热在这一刻达成了完美的调和。
“别抱怨了,阿芙洛狄忒。”赫斯提亚借着阿芙洛狄忒的力道优雅起身。
她无可奈何地哭笑不得,另一只手亲昵地刮了刮阿芙洛狄忒的鼻尖,“秩序的更迭总有其韵律。下一个时代,必然是你期待已久的、如你一般美丽的妹妹们了。”
话音刚落,那一簇簇原本因为阿芙洛狄忒的怨念而略显颓丧的玫瑰,瞬间像是感知到了“女神的神谕”,齐刷刷地昂起花苞,竞相绽放。
阿芙洛狄忒听闻此言,眼中的幽怨瞬间被一种期待的亮色所取代,笑靥如花:“说定了哦!一定要妹妹了。”
而后,她顺势挽住赫斯提亚的手臂,将头轻靠在母亲的肩头,母女俩在那片被夕阳镀成金红色的金叶林中相视一笑。
这一笑,瞬间将德墨忒尔与赫拉原本的羞耻感消失,也让整座忒俄斯岛的空气都变得前所未有的甜美而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