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的脚步声在别墅外的石子路上轻得几乎不可闻,直到汇入远处的夜色,客厅里的两人仍沉浸在符号带来的震惊中。沈璃指尖捏着那张小小的纸条,指腹反复摩挲着角落的符号——那是一个类似藤蔓缠绕星辰的图案,线条简洁却透着诡异的规整,和旧钥匙扣上的刻痕如出一辙,不像是随意绘制的涂鸦。
“这符号……会不会是某个组织的标记?”沈璃抬头看向黎子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前世她从未接触过任何特殊组织,母亲生前也只是个普通的花艺师,怎么会留下带有神秘符号的钥匙?
黎子宁指尖捻起旧钥匙,借着灯光仔细观察。钥匙通体生锈,却在符号刻痕处隐约能看到一丝不同于铁锈的金属光泽,像是被人反复触摸过。“这钥匙的材质不一般。”他指尖用力摩挲了一下符号,铁锈簌簌脱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质地,“是赤金混铸的,而且工艺很特殊,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
沈璃瞳孔一缩:“赤金?可它看起来就是一把普通的旧钥匙啊。”
“是做了特殊的氧化处理,故意让它看起来生锈。”黎子宁将钥匙放在掌心,语气凝重,“有人不想让这把钥匙显得特殊,却又在上面刻了符号,还通过戒指里的纸条引导你发现它——这背后一定有人在布局。”
他拿起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语气简洁:“查两样东西。第一,‘星辰之约’限量款戒指的所有经手人,从设计师到商场柜员,一个都不能漏;第二,查这个符号,比对全球所有隐秘家族、组织的标记库,半小时内给我结果。”
挂断电话,黎子宁将沈璃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别多想,等查到结果就知道端倪了。”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疼地捏了捏她的下巴,“饿不饿?厨房炖了燕窝,我去给你盛一碗。”
沈璃摇摇头,眼神紧紧锁在钥匙和纸条上:“我睡不着,想再看看这两样东西。”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细节。前世母亲去世时,她悲痛欲绝,草草处理了遗物,这把钥匙被她随手丢在首饰盒里,直到重生前整理旧物时才再次发现,当时只觉得是母亲的普通收藏,从未想过会藏着秘密。
“那我陪你。”黎子宁没有勉强她,而是坐在她身边,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自行检索相关信息。客厅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轻响和两人的呼吸声,柔和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透着一种风雨同舟的默契。
沈璃将钥匙放在纸条旁边,试图从两者的关联中找到线索。突然,她注意到钥匙的齿痕处似乎卡着一点细小的纸屑,颜色和纸条有些相似。她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将纸屑抠了出来——那竟是一小片和纸条材质相同的纸,上面隐约能看到半个模糊的字迹,像是“仓”字的上半部分。
“子宁,你看!”她连忙将纸屑递给黎子宁。
黎子宁接过纸屑,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眉头紧锁:“这确实是从同一张纸上撕下来的。看来纸条原本应该更长,上面写的内容也不止‘小心身边人’五个字,只是被人撕掉了大部分,只留下了最关键的预警。”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而且这半个‘仓’字,很可能指向一个地点——仓库。”
沈璃心中一震:“仓库?我母亲从来没有提到过什么仓库啊。”
“或许是她藏东西的地方。”黎子宁分析道,“赤金打造的钥匙,不可能用来开普通的门锁,大概率是某个秘密仓库的钥匙,里面藏着对方想要的东西——甚至可能和你母亲的死因有关。”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沈璃心中的迷雾。前世母亲的死因一直是个谜,医院给出的结论是突发心脏病,但她清楚地记得,母亲身体一直很好,从未有过心脏病史。当时她被周浩宇和厉幸运联手算计,焦头烂额,根本没精力追查母亲的死因,如今想来,那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是他们……”沈璃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一定是周浩宇和厉幸运!他们为了得到母亲藏起来的东西,杀了母亲,还伪装成意外!”
黎子宁握住她颤抖的手,语气坚定:“别冲动,现在还没有证据。等查到符号和仓库的位置,我们就能找到真相,让他们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黎子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调查人员打来的。他按下免提键,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黎总,查到了!那个符号是三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迹的‘青藤盟’的标记!这个组织当年以隐秘财富和情报交易闻名,后来因为内斗解散,核心成员不知所踪。另外,‘星辰之约’的戒指在运输途中曾被人调换过一次,调换的人是厉幸运的远房表哥,现在已经失踪了!”
“青藤盟?”沈璃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
黎子宁眼神一沉:“继续查‘青藤盟’的核心成员,尤其是和厉家、周家有关联的人。另外,查滨海市所有登记在沈璃母亲名下,或者可能与她有关的仓库、房产。”
“明白!”
挂断电话,客厅里陷入了沉默。沈璃靠在黎子宁的怀里,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母亲竟然和三十年前的隐秘组织有关?那她藏起来的到底是什么?厉幸运和周浩宇又是怎么知道的?
“别害怕。”黎子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却带着力量,“不管‘青藤盟’是什么来头,不管他们藏着什么秘密,有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沈璃抬头看向他,眼底闪烁着泪光:“子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现在还被蒙在鼓里,甚至可能重蹈前世的覆辙。”
“傻瓜。”黎子宁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是恋人,本该互相扶持。而且,保护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
就在这时,沈璃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知道你母亲的秘密吗?明晚八点,城郊废弃码头仓库,单独来,不准带任何人。记住,别耍花样,否则你永远别想知道真相。”
短信的末尾,赫然印着那个藤蔓缠绕星辰的符号。
沈璃看着短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对方竟然知道她已经发现了符号的秘密,还精准地拿捏了她想要查明母亲死因的心理,引诱她单独赴约。
“是陷阱。”黎子宁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伎俩,语气冰冷,“他们知道我们在查他们,想趁机对你下手。”
沈璃咬紧下唇,眼神却变得坚定:“我要去。”
“不行!”黎子宁立刻反对,“太危险了!对方既然敢约你,肯定早有准备,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可这是查明真相的唯一机会。”沈璃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子宁,我不能放弃。我必须知道母亲的死因,必须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们既然让我单独去,肯定不会轻易伤害我,他们需要我用钥匙打开仓库。”
黎子宁沉默了。他知道沈璃的性格,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绝不会轻易放弃。而且沈璃说得对,对方的目的是钥匙和仓库里的东西,暂时不会伤害沈璃。
“好,我让你去。”黎子宁最终妥协,但语气依旧严肃,“但必须听我的安排。明晚我会带着人手提前埋伏在仓库周围,全程保护你。你只需要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一旦发现危险,立刻给我发信号,我会马上带你离开。”
沈璃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感动。她知道,黎子宁是为了她,才愿意冒这个险。
第二天晚上,夜色浓重,乌云遮住了月亮,城郊的废弃码头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破旧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得地面坑坑洼洼的积水泛着诡异的光泽。沈璃按照约定,独自来到仓库门口,身上只带了那把旧钥匙和一部藏在袖口的微型对讲机。
仓库的大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滴水的声音,还有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沈璃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