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冬夜带着湿冷的风，卷着细碎的雨丝敲打着“星曜公馆”的落地窗。客厅里暖黄的灯光铺在大理石地面上，却驱不散沈璃眉宇间的寒意。
她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财经论坛里的热帖——《神秘资本席卷滨海创投圈，资金来源成谜》，配的图片正是黎子宁上周出席某项目签约仪式的侧影。帖子人揣测他背后有不可告人的权力关系，甚至有人把他和几年前的非法集资案联系到一起。
沈璃指尖泛白，她不是没听过这些流言。自从黎子宁突然崛起，从一个普通大学生变成手握数家公司的资本新贵，质疑声就从没断过。可以前她总能笃定地反驳，因为她认识的黎子宁，是那个会在图书馆帮她占座、会在她生病时默默递上温水的温柔少年。
可这一次，连她父亲——深耕商界多年的沈振宏都皱着眉说：“璃璃，黎子宁的资本扩张速度太反常了，短短一年时间，他的‘星曜集团’已经涉足科技、金融、新能源三大领域，每个项目都精准踩在风口上，这背后要是没有特殊渠道，根本不可能。”
“爸，子宁不是那样的人！”沈璃当时反驳得坚决，心里却第一次泛起了嘀咕。
她想起上周和黎子宁约会时，他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说是公司有紧急事务；想起他越来越频繁的出差，每次回来都带着淡淡的疲惫，却从不愿跟她细说工作上的事；想起他送给她的那套临江公寓，房产证上的名字写得干脆利落，可那笔巨额资金，他只用“项目盈利”四个字轻轻带过。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沈璃猛地抬头，看到黎子宁一身黑色大衣走进来，肩头沾着些许雨珠。他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脱下大衣递给佣人，径直走向她：“怎么还没睡？是不是等我吃饭？”
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了，沈璃没动，只是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疏离：“黎子宁，你的钱，到底是哪来的？”
黎子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了然地叹了口气：“又看到那些网上的流言了？”
“不只是流言。”沈璃站起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爸查过你的公司，星曜集团的初始资金来源模糊不清，后续的几笔融资也都是匿名资本注入。你告诉我，那些钱，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来路不正？”
黎子宁的眼神沉了沉，他能理解沈璃的顾虑，却没想到她会直接问得这么直白。系统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可这也意味着，他无法向最在意的人解释自己崛起的真正原因。
“璃璃，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他放缓语气，试图伸手握住她的手，“但我向你保证，我的每一分钱都是合法合规的，星曜集团的所有项目都经过严格的审核，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空口无凭。”沈璃避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你总说没问题，可你从来不肯让我了解你的公司，不肯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什么。黎子宁，我们是恋人，不是陌生人。如果你连最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信任可言？”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佣人识趣地退了下去，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黎子宁看着沈璃眼中的疑虑和失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知道，解释再多都没用，没有实际的证据，她永远无法真正安心。
“好。”他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带你去看看。明天，我带你参观星曜集团的所有核心业务板块，让你亲眼看看，我的钱是怎么来的。”
沈璃愣住了，她没想到黎子宁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她原本以为他会继续回避，甚至会生气她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