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定在周五上午十点，地点在青岩县最破旧的那所小学操场上。
黎子宁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挤满了人。不是记者，是村民。他们听说有大老板要捐钱建学校，天没亮就扛着板凳来占位置。看到黎子宁从那辆低调的奥迪A8下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眼神里全是期盼和感激。
压力有点大。黎子宁低声对身边的沈璃说。
你也会有压力？沈璃轻笑，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怕让你失望。他脱口而出。
沈璃愣了愣，耳根悄悄红了。厉幸运在旁边疯狂咳嗽，被黎子宁瞪了一眼才消停。
教育局的领导迎上来，握住黎子宁的手就不撒开：黎总，谢谢您！您真是我们青岩县的恩人啊！
应该的。黎子宁微笑，余光扫到操场角落停着的几辆黑色商务车。车牌他很熟悉，赵坤的座驾。
果然，九点五十八分，赵坤带着周浩宇和十几个记者浩浩荡荡地出现了。
哟，这不是黎总吗？赵坤皮笑肉不笑，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善心，难得啊。不过我听说...你三个月前还在法院当老赖？这钱，来路正吗？
现场瞬间安静。村民们的眼神从感激变成了疑惑。
周浩宇适时站出来，举着一沓文件：各位媒体朋友，我们收到举报，黎子宁先生的资金来源不明，可能存在洗钱嫌疑。这么一大笔捐赠，我建议还是谨慎为好。
闪光灯疯狂闪烁。厉幸运气得要冲上去理论，被沈璃拉住了。
黎子宁却笑了。他就知道这俩货要玩这一手。
赵总的消息很灵通啊。他慢悠悠地说，不过，您可能查错了方向。
他打了个响指，人群外驶来一辆押运车。车门打开，几个银行工作人员抬着几个箱子走进来。
这是...记者们懵了。
十个亿，现金。黎子宁语不惊人死不休，赵总要不要亲自验验？顺便回答下，洗钱的人会拿现金来捐赠吗？
全场哗然。赵坤脸色铁青，周浩宇的冷静也崩了：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现金？黎子宁替他说完，走到箱子前，随手打开一个，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崭新的钞票，在阳光下泛着红光，赵总，时代变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做点善事还得开个发布会炒作？我黎子宁做事，讲究的就是个痛快。
他转身面对媒体，声音清晰：这十个亿，是我个人合法所得。你们可以查，随便查。查出来有问题，我十倍奉还。查不出来，赵总，你是不是该为今天的诽谤道个歉？
沈璃适时递上一份文件：这是银行出具的资金证明，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另外，我们联系了省公安厅，他们会对恶意诽谤的行为立案调查。
周浩宇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没想到黎子宁准备得这么充分。
记者们疯狂拍照，标题都想好了：《神秘富豪现金捐赠十个亿，当场打脸竞争对手》。
赵坤还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接起来听了几句，他整个人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赵总，您公司税务被稽查了。黎子宁提醒，听说举报材料详实得很，您最近还是少招惹是非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