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一时安静,只有偶尔的布料撕扯声和药瓶轻响。
“秦大哥,你这伤口太深了,须得仔细将养。”
赵雨看着秦云左臂那道被“烛龙”火线擦过的焦黑伤口,心疼道。
“皮肉伤,不妨事。”
秦云闭着眼,“倒是你们,也都累了,去休息吧。”
其实他身上大多都是皮外伤。
最重要的还是阳气爆发后以及和妲己合体后的虚弱。
“我不累。”赵
雨倔强道,手上动作更轻。
张宁默默敷着药,忽然低声开口:“父亲……最后消散时,可曾……痛苦?”
秦云睁开眼,看向她。
只见张宁低着头,专注地看着伤口,但睫毛轻颤。
“没有痛苦。”秦云缓缓道,“更像是一种……解脱,他最后看着我,托付我照顾你时,眼神是清明的。”
这并非完全安慰。
张角残魂最后那一刻,确实有种执念散尽的释然。
可能他也想最后有人能够阻止自己。
人性都是有两面的。
闻言,张宁的手微微一抖,药粉洒出些许。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敷药。
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处理好伤口,赵雨去取热水和干净衣物。
帐内只剩下秦云和张宁两人。
沉默片刻,张宁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卷非帛非皮、泛着淡淡玉色光泽的卷轴。
卷轴古朴,边缘有些磨损,却自然流露出一股玄奥晦涩的气息。
卷轴表面,有四个古老的篆字——
《太平要术》!
下方,还有一个更小的字:天卷。
秦云瞳孔微缩。
“这是……”他看向张宁。
张宁将那卷轴轻轻放在秦云榻边,低声道:“父亲……化龙前,将此物暗中交给了我。”
“并非实体传递,而是以神魂印记的方式,印入了我的识海。”
“方才我静心感应,方将其具现而出。”
她抬起头,眼中还有泪光,却异常清澈平静:“父亲说,这是他最后能留给我的东西,也是……太平道最后的因果。”
“他参悟多年,深知此书虽有无上玄妙,却也蕴含大不详、大因果。”
“他因此执念入魔,我不愿重蹈覆辙。”
“秦都尉。”
看着秦云,语气郑重。
“你命格奇特,心志坚毅,更身怀异数。””
“此书在你手中,或许……能发挥其应有之用,而不被其反噬。”
“今日,我便将此《太平要术·天卷》正式交予你,如何处置,全凭都尉心意。”
秦云看着那卷玉色卷轴,心中震动。
太平要术天卷!
张角赖以掀起黄巾之乱、最后化龙的核心传承!
就这么……给了自己?
他伸手拿起卷轴。
入手温润,似玉非玉,似皮非皮,沉重异常。
心念微动,尝试查看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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