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十五?要这么早?”林夕薇吃惊。
“嗯,从这里到高铁站,得一小时,怕堵车耽误,还是早点过去吧。”
林夕薇算了算时间,忍不住埋怨,“那只能睡四个小时,我这黑眼圈还真要成熊猫眼了。”
她自嘲起来。
“放心,我不嫌弃。”秦珈墨心情好,笑着安慰,“明天高铁上睡,商务座很宽敞。”
也只能这样了,回家要紧。
林夕薇看他一眼,语带心疼:“行吧,我上去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这一天连轴转。”
秦珈墨捏了捏她的手,“懂得心疼人,不错。”
她斜睨了眼,羞涩得不好意思回应,推门下车。
韩锐听到开门声,立刻转过身来,对林夕薇颔首微笑。
林夕薇面红耳赤,匆匆丢了句:“辛苦韩助理了。”连忙入酒店。
经过酒店前台走向电梯厅那边时,林夕薇明显感觉到工作人员投向她的异样眼光,估计是把她当成了傍大款的三姐吧。
她低着头暗暗加快步伐,心里继续埋怨秦珈墨。
开房间门时,林夕薇轻手轻脚。
谁知进去一看,欢欢还在打游戏。
她吃了一惊:“凌晨两点了,你还不睡?”
欢欢打了个呵欠,瓮声瓮气地说:“准备睡了,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呢。”
“怎么可能,吃完饭就回来了。”
“嘿嘿,那看来是没瞧上。”欢欢坏笑着调侃。
林夕薇一笑了之,没接话。
瞧是瞧上了,只不过人家是正人君子,不是登徒子。
既然欢欢还没睡,林夕薇就趁机把行李收拾下,省得明天早上吵醒她。
“欢欢,我把车票改签了,家里有急事,明天一早我就得走。”
欢欢吃惊:“明天多早?你买到车票了?”
“嗯,买了八点钟那趟,运气好,捡漏的。”林夕薇不想说更多,只好继续撒谎。
“那你跟冯经理说了么?”
“太晚了,我明天早上跟他微信说下。”
欢欢放下手机,准备睡觉,“行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明早我就不跟你打招呼了。”
“嗯,你快睡吧,我明天起来洗把脸就走,尽量不吵醒你。”
林夕薇忙忙碌碌,很快就把行李收拾好了。
出门前她已经洗过澡,就睡四个钟,没必要再洗了。
但是得洗脸刷牙,于是她轻手轻脚进入卫生间,关上门。
刷牙时,不可避免地想到车上那个吻。
果然身处异地没有任何压力,行动也就更放肆。
他们居然坐在车里,车就停在酒店门口,韩助理在外面“站岗放哨”,他们在车里吻得难舍难分。
此时静静回想,林夕薇都不知自己怎么有勇气做出这种事。
跟苏云帆四年夫妻,都没有这样激情放肆过。
而且秦珈墨这么晚过来,也没接她过去一起住——难道就为了吃顿饭,接个吻?
林夕薇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但不似之前那么慌乱紧张,只有无法言喻的羞涩悸动。
躺下床已经凌晨两点半。
秦珈墨也不知回到酒店没,微信没消息,她也不好问。
明明很困,身体也累,只想快点入睡,可脑子就是异常活跃,眼睛闭着,心却亮着。
一会儿想到秦珈墨的吻,一会儿想到回去后两人就要同居。
再往后,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睡着后就开始做梦,而且又是春梦。
这一次,梦里的男人很清楚地露脸了。
就是秦珈墨。
而且梦的内容非常露骨大胆,那春梦的地点不在家里,不在床上,而是在车上。
他们在车上颠鸾倒凤,激情四射,韩助理依然在车外“站岗放哨”。
梦里的激情还没结束,手机闹钟却先响了。
她猛地惊醒,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六点了。
回头看了眼欢欢,她还在熟睡着。
为避免吵醒人家,林夕薇没有开灯,只用手机照着,去卫生间简单洗脸刷牙。
还没结束,微信传来秦珈墨的消息。
[我们快到酒店了,你起床没?]
[快弄好了,很快下楼。]
她连洗手间都没上,匆匆拖上行李,轻轻带上门。
在电梯里时,她对着镜面抹了点口红,提提气色。
其实以前她不是这么精致讲究的人,出门见人还想着怎么看起来精神点。
大概真是女为悦己者容吧。
林夕薇刚走出酒店旋转门,秦珈墨的那辆豪车正好抵达。
韩锐下车,“早,林小姐。”
“早,辛苦了。”林夕薇把行李箱递过去,自己先上车。
秦珈墨看到她,俊脸微露出笑意。
“今天深市也降温了,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林夕薇看看自己的衣着,她就穿了两件。
“还好,等中午要下高铁时把羽绒服套上就行了。”
韩锐回到车上,很快出发。
秦珈墨又默默地伸手过来,牵着林夕薇的手攥在掌心。
这次两人很有默契了。
“饿不饿?饿的话,我们去早餐店打包点东西,不饿就等去了高铁站吃,或者高铁上吃。”
男人握着她的手之后,大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低声询问。
林夕薇摇摇头,“不饿,现在也没胃口。”
没睡好,困,只想继续眯着。
“那等饿了再说。”秦珈墨回复,见她打呵欠,索性手臂一抬将她揽进臂弯,“困就继续睡吧,到了叫你。”
林夕薇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两人也没正式确定恋爱关系,只是因为同一个目标而达成合作。
那个合作只需要他们在特定时间同房即可,其余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像陌生人一样,各过各的。
可现在,他们亲密得好似情侣一般。
这让她惶恐,却也让她沉醉。
秦珈墨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手臂一压,林夕薇就靠到他怀里去了。
她确实很想睡,但耳朵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
“砰、砰、砰”,一声一声很有力。
还有他身上的味道,不像那些常年抽烟喝酒的男人,哄臭,而是一股干净清洌,很高贵厚重的气息。
林夕薇心跳加快,有点乱。
明明闭着眼,却睡不着。
而秦珈墨嗅着她的发,嗅着她身上不同于男性体味的那种淡雅,同样心猿意马。
垂眸看了眼,见她睫毛颤抖,他明白什么,低声问:“睡不着?”
“没,”林夕薇心里一抖,面上强作镇定,低声道,“是你的心跳有点……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