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摘下手套,一只飞虫顺着光飞了过来,撞到小不点嘴里,呸呸!咳咳,下意识用手捂着嘴,带着血的口水碰到了食指上的戒指。
灰黑色的戒指两侧有蝌蚪状的符文,口水弄在食指和戒指上。想到口水,忙在身上蹭了蹭,正要拿起麻袋去寻伪装板,戒指传来淡淡的吸力,接着迷彩服上的血迹正在肉眼可见的消退。
不知情的小不点蹲下身用手电对着照了疼痛胸口,外面的防弹衣有些破,其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从腿上抽出军刀一点点的撬下伪装板,又照着亮把两个麻袋先后拖了进去,最后清理干净井底的痕迹还撒了泥土,自己也钻了进去。
麻袋刚才被检测了一遍,依旧有些不放心,进到掩体就都倒出来,还都是一捆捆的,用探测仪,一捆捆的查验完,就把太阳能手电关上了,用钥匙上的紫外灯对着纸币照了照,也没发现有涂荧光粉。可能电影看多了。手电光又亮了,伪装板也复位了,还留了通气孔。那些钞票又一捆捆装进麻袋里。
想着这次的任务的艰辛,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收获如何?要是能缴获五个袋子,正好人手一个,喝了些水,劲量使自己放松,带着好奇拆起了盲盒。三个背包被打开,探测仪开始对着物品检查有没信号发射源。里面的物资还不少,一把大号狗腿,满装的弹夹,几盒子弹,战术手雷,几叠美金,香烟,军用打火机,压缩饼干,睡袋,钢制水壶,还有个精美的剃须刀,丛林毯,三个罐头,一条睡袋,丛林刀,药品,急救用的吗啡针,还有两条止血带,两个皮夹。还有些压缩饼干和果料面包。
小不点拿着探测器又扫了几下,没探测到发射信号,又对着自己手里的打火机试了试,其实是对着食指上的戒指,确认安全后,才放下心。
看了眼缴获的枪械AR15,男孩儿笑了,从后腰拔出F2,直接拆了起来,用手电照着看了看,又组装上了。
地狱猫手枪,哪怕是自己的也顺手检测了一下,才把探测仪放回自己的背包里。嘴里喃喃自语:怨不得轻呢,也没啥东西装。
一个皮夹里不但有钱还有张房卡,有房卡那就说明是开了间房,房间里会有什么呢?脑海里想到的是东西能藏在哪?
另一个皮夹的夹层里有一张女人照,可以想象一下,原主是个恋家的男人?哦,还有张银行卡。
卡和现金放到一边,聪明如他,可拿的才拿,比如戒指和蝴蝶折刀,这类玩意就是知道也不会有事,钱财贵重的物品不可拿的从不碰,比如出现在镜头里的物品包括麻袋,这个就敏感!
物品经过分类,第一时间就先给自己换个名牌背包,现在外面不但冷还危险,天知道那个叫托尼基尔.马尔顿的话,说的是真是假,总之是白眼狼提供的消息?
吃着自备的熏肉和全麦面包,至于缴获背包的压缩饼干,那可是一点都没碰,也就是没砒霜,要是能不破坏外表的密封袋,又能把砒霜撒进在压缩饼干里的话,那撤离时,可就不一定会在尸体下压枚白磷手雷了。
人只有经历的过刻骨铭心的事,才会深度的反思,尊重别人不是因为身份,哪怕是乞丐也要给与最起码的尊重,天知道人家是不是另一个朱重八,乞丐再野外捡到狗头金,山洞挖古董的概率也不是没有。
佣兵的世界里或许有运气好且技术过硬的胆小鬼,但绝对不会有好运会永久光顾一个粗心大意毛毛躁躁的蠢蛋。
血的事实不止一次的说明,缴获和购买的物资,同样适用小心使得万年船这句老话,缴获的枪械检测过后,还是拆了且仔细查验后,涂过抢油保养再次组装起来的,包里放套小工具是个好习惯,这话也是收养自己的婆婆讲过的。
据说是起源一个真实的案例,一个臭名昭着且战力强悍,又善于隐匿的毒枭佣兵团之所以覆灭,起因是被军火代理人的一个手下,在军火里面悄然加了枚加密定位芯片,原本是为了收欠账,可隐秘的基地没多久就随之暴露,结果就火力覆盖了。这行业属于踩着钢丝跳舞,风险和利润并存。赊账不等同赖账就能销账的。即使想黑吃黑,也得等军火商拿到钱,明面上过得去才行。演艺圈和佣兵圈,都是圈,圈就意味着有圆滑的一面,这就是道理。
军火还没交易完,不但黑吃黑还死了人。这叫犯忌讳!同样当佣兵打过仗并不叫本事,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能带着更多的队员活着回来才叫本事。避免孤寂打发时间放空自己的最好方式就是要忙碌起来。给枪械做保养,装满弹夹,关上保险,这是佣兵闲暇时的最好的嗜好!
自己的枪械同样被拆开,重复着刚才的步骤,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洞口这似乎有些冷,提着麻袋往里面走了一段。
事后在暗道汇合,这是个预定方案,仅有兄弟五个知道。
胸口火辣辣的,查看之后,摸出云南白药就着存在这里的矿泉水灌了下去,再次搬运了两次,看看时间才爬出了陷阱,外面的风雨更大了,还杂夹着雪花。
丛林小屋矗立在雨夜,门倒在地上,窗户漏风,墙壁上还有弹孔,想到地上还有尸体压着的白磷手雷,小不点嘴角上扬,绕到屋后不远的土坡边,看看四周军刀悄然挖了一阵,取下块木板,才轻手轻脚的钻了进去。
林夜的状况还是有些狼狈的,单兵急救包里的药棉还没来得及撒止血药,后背的弹片还没取出来,就感觉似乎有人摸进来了,忙扯过枪,看到是小不点,紧张的神经一放松,就昏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人是被疼醒的。
队长,你背上的伤处理好了,这里不大安全,我刚留下了暗语,直接撤离,老家见面。
林夜接过小不点递过来的水壶,灌了一口,问了一句,怎么这么疼?
把消炎药吃了,不要乱动,缝合贴不是缝合线,另外不能饮酒。
林夜服了西药:老五,其他兄弟呢?
男孩取下单兵记录仪,递给林夜,林夜说了句换着看,还指指被自己丢在一边记录仪。
这法子杜绝了猜忌,外面似乎有声音,男孩儿没碰记录仪只是悄悄靠了过去,打开了保险,曲折的隧道,有几盏太阳能灯,躲在暗处的男孩向前摸了一段,听到弹壳从石壁上掉落的声音,就果断的投掷过去一枚钢珠手雷,自己则躲了起来。
钢珠和白磷制品的手雷属于禁用品,可每次任务,小不点总要悄悄带上几枚。
要是自己和队长在外面的话,早他妈的丢白磷弹了,爆炸响起,传来惨叫。匆忙间然了过去又投了一颗。
转身冲向拿起记录仪扶起正穿防弹衣的林夜,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刚拆下木板的洞口,快进去,我存了支枪,打开保险就能开火。
说完转身对太阳能灯一阵突突,人就地一滚,趁着余光摸索着也钻进洞口。
灯灭了,这片一黑,林夜的冷光亮了起来,伪装板又盖了回去,还挂了一个绊雷,小五快走。
听到林夜的声音,小不点回了一句,反了,是这边。说完俯身,提着地上的背包,顺手带上存的武器。
疼的有些哆嗦的林夜咬着牙,汗粒滴滴答答,如果是白天的野外那就能看到他的脸色已然发白。
两人冲向通风口,心细的小不点半路又挂了颗白磷手雷,通风口为了隐蔽,内宽外窄,出口也就碗口大,要用军刀挖开木框,现在抢的是时间。天知道后面跟着多少人,鬼知道外面有没伏兵。唯有这类盘外招相对安全。
才挖开出口,里面挂的雷就爆了,声音传了过来,是钢珠手雷,假如是后挂上距离近的白磷弹,那这哥俩也会变成烤猪。
军刀一阵挖,口子又大了些,死命的揣了几脚,小不点就钻了出去,接着把林夜连拉带扯的也给拖出去,最后一枚白磷手雷就安置在出口。
两人窜进林子,事实证明,人在逃命时,潜力绝对是可以激发的,林夜可能是受伤的缘故,怀里揣着急救包,顶着战术头盔,速度比小不点还快,几乎是大的拽着小的跑。雨大了,准确的说是雨加着雪还伴随着冷风。
错了,是这边。
小不点和林夜,相互拽着,总算找到藏东西的陷阱,顺着伪装草坪下的迷彩绳就滑了下去,也来不及清理一路过来的痕迹,只是顺手把伪装复位了。
陷阱里的木刺比较糙,只能贴边下来,拆了伪装板,林夜进了提前挖好的土洞,小不点清理完留下的痕迹,又撒了些土,忙撤了进去,伪装板也复位了。
进了土洞,又绕了半个圈,这里暂时不冷了,地上铺着条毯子,丢在陷阱里的长条箱子和两个麻袋就放在地上,外面风雪加大雨,目前只能希望上天能帮把手,尽量把痕迹消除。
地洞里手电照明,陷阱里藏身是步险棋,一旦被发现,不说其他,丢几枚温压手雷或填上土,就是闷也能把人闷死。
一个负伤较重,一个有内伤在身,假如在这样的天气中徒步逃亡,不说后面追兵开火,就是耗也能把人耗死,藏在这里已然是没办法的办法。
小不点把面包片和水,递给林夜,先吃点,这里还有熏肉。
林夜趴在毯子上,一只手举着手灯,任小不点处理后背的伤。
这天气要是有酒就好了,林夜摸摸嘴。
头孢就酒,说走就走。小不点没好气说着,还递过一个塑料盒,里面有两板消炎胶囊。
吃着压缩饼干又灌了些水,小不点用军刀插出几个气孔,听了会儿外面的动静,撤离时布置的后手似乎也爆了,说完转过身,继续往里面挖,直到听到撞击木头的声音,又取一块木板,现在总算通了,拖着箱子和麻袋钻了进去,里面还有简易木梯,林夜也被小不点连拖带拽的弄了上来,就见地上放着一个充气垫,看着小不点在填土,就有些皱眉。
小五,那几天你说挖打猎的陷阱就是弄这个?
小不点挠挠头有些无奈的说,三哥也有一个,按规矩,彼此不问。
这次幸亏三哥谨慎留了心,不然我就被自家的63式107同货柜车一起火葬了。
抱怨的同时,他接着打开那个长条箱子,一对两个拳头大的碧玉狮子,一把精美的长刀,锋刃上是羽毛纹路,透着一股寒意。
趴在气垫上的林夜看着小不点拿过一个长条箱,并没说话。
老大你看?
林夜看到里面的长刀和碧玉狮子,并没啥兴趣。
看了眼小不点,问了一句,你说是谁干的?回忆着自己的经历,悄悄的干掉两个,弹壳也收起来了正要换个射击位置,忽然感到被什么盯上了,匆忙间打了个滚,接着跳开扑倒,躲在山石后。又换了个位置。
此时才感觉到后背有些木,咬牙丢了一颗手雷,到此越发觉得蹊跷,趁着还能动,动用了一枚手雷才脱身,匆忙间逃进了通道,任谁看到地上堆积的石子也想不到,那仅是为掩盖,出入口做的伪装。
实在疼的厉害才取下防弹马甲,没这个还真不一定进的来,想到小不点给自己的新型防弹服,他嘴角上扬带着淡淡的笑。
小五,你这新型防弹不咋的呀。这话带着调侃。
小不点对林夜的伤很上心,进来后除了吃喝补充体能,又上了一次药,大哥,这事蹊跷。
你后背受伤说明什么?我按预定计划上车取东西,挨的是107火箭弹,感觉不对忙拿着东西冲了下来,不然骨灰都不会完整,真要挂了,记得丢进海里,死了也能浪一波。
林夜看着小不点,忽然间笑了,笑的有些冷:看来有人是不希望我们活呀!记住没有实证,不能乱说,更不能乱猜忌自家兄弟,真他么窝囊,一定得把人找出来。
上完药,小不点又查看避弹衣,指着有创口的纤维层说还有些焦糊味,林夜开始也就那么一说带着调侃的意味,等凑着灯看清,看看小不点,接着又摇摇头问道:这里还有谁知道。
小不点看着林夜:我和三哥各有安排,说不定现在他们也在躲着,等你伤好些了,我再出去找找。
林夜看到小不点也在擦药,有些好奇:你也被叮了一下?
小不点没好气的发起牢骚:自家的弹片!
两个陷阱预存的暗洞这下打通了,准确的说,这个上面是一棵树,中间空了,挖穿后正好用于透气,一条军用毯,一箱矿泉水和两铁盒压缩饼干被放在一块迷彩布上:吃吧,吃完得睡会儿。
林夜在充气垫上趴着吃了几口,示意小不点去休息。
此时的林夜已经不便再动了,后背的伤口出的血和敷上的止血粉混合后都成糊糊了,男孩也的确累了,并没再次谦让,弯着腿躺下就睡。
再次醒来,看过林夜的伤在恢复状态,自己又服了些云南白药,看看时间就悄然摸了出去。
在唯一的出口通过单兵夜视仪对着四周看了好一会儿,才趁着雨加雪的天气,悄悄潜入逃生通道,在里面一点点的寻了一遍,除了被烧过炸过的尸体,还有些毁坏的武器,习惯性的补刀后开始摸尸,直到从一具尸体下很小心的摸到诡雷,才无声的笑了。
诡雷没动,尸体的口袋早就被摸了干净了。
进入通道最安全的法子不是开启一个隐蔽的备用出口,而是从外面挖开一个新挖一个口子,这样进来和离去遇到绊雷的可能性最低。
冒着危险带来的礼物
打开背包,物品就倒在一张迷彩布上,看看我带来了什么?
几个罐头,一些加满子弹的弹夹 几盒子弹,一个消音器,还有一双靴子和两条取暖的毯子。
得手时第一时间就是反复探测,而后才带了回来。
林夜看着物资,开始反复检查罐头,接着就起开一个,吃了起来,通过单兵记录仪看着小不点行动的路线,挖了新的入口?野营帐篷包土石堵洞?还用泥巴和碎石封上,你这操作?林夜瞟了一眼正在吃肉罐头的小不点,见他在画着图纸。就低头看着记录视频,小不点带着手套摸尸体口袋,取走东西,为了个戒指竟然切下尸体的手指?
没过去看看你挂了雷响了没?
没,看了有啥用?尸体下被人安了诡雷,事实证明重新开口进入是睿智的。
要是自己人被炸怎么办?林夜有些担心。
呵呵没事的,布的诡雷有一个是我给三哥的。
林夜笑了:你就没怀疑过他。
小不点没说话,在纸上素描的手臂纹身大体画完了,旁边还有一个简易的火力部署图。
从战术推演到任务复盘,林夜和小不点从背后的冷枪,大致的方位,射程数据,开始推演。
对于是否内部出问题了的事,哥俩都在回避。裹着保暖的救援毯,带着头盔,哥俩很默契。
洞顶开始微微掉土,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昨天进来的那个陷阱可能被炸了,哥俩对视了一眼,小不点低语说,可能是搜索队。亏是老天作美,风雨里还夹带着雪,这样的天气确实能掩盖些痕迹,藏在陷阱里的通道不但卡着伪装板还填了土和碎石,这样安排是为能屏蔽一些信号。
想到信号,小不点拿出手机看了看是飞行模式,借着手电发出的光,仔细查看着林夜的伤,看的出来消肿了。
此时的林夜有些欣慰:老五,明天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话说一半就被外面的爆炸声给打断了。
手电也潜意识的熄灭。虽说有加固顶板,洞里还是掉土了。
等了一会儿,爆炸声逐渐远去。
大哥,外面的风雨怕是停了。
林夜往里面照了照,都要打穿了吧,怎么还没通?
小不点,挠挠头,能挖成这样已经是奇迹了。听到小不点没好气的回答,林夜无声的笑了。
黑白经明,洞明子 围绕“白”的圆融与“黑”的刚硬。白羽同小不点都看过黑白经,不同的事,各自理解不同。
白羽在山侧后的另一个掩体里,上面堆着参差不齐的石头,大有乱石堆下英雄冢的悲凉。他嘴里咬着一根杂草,夹缝里生存呀。
相对而言,白羽可机灵多了,打猎时发现天然形成的山体凹下去一块,直接下去查勘看到一个裂缝,本以能发现个奇迹,就借助工兵锹,斜着挖了个勉强可容纳两人蜷缩的空间,物资也不多。
吃着罐头和压缩饼干,不时灌几口矿泉水,坐在单人充床垫上,回忆着事情前后,作为狙击手,开枪的次数不多,似乎来的不只一组人。
呼叫林夜和小不点时,发现通讯器遭遇了干扰,第一时间就关了对讲机还卸下电池。诡异的是,到现在都没发现问题出哪了?要说缴获?狙击枪的缴获惨不忍睹的很,枪械,子弹,一些美刀。
凭借一把改装的狙击枪和十二发加了水银的子弹,着实奢侈了一把。
常规情况下,十二发子弹根本就打不完的,这次不但打完了,就连魔改版备用弹也打光了,换来的是炮弹回馈,既然事不可违,白羽直接撤出战斗。
为了脱身不但迂回了一段路,挂了绊雷更是动用了底牌,当干电池和电线激发了一枚63式107炮弹。
空中的用于运输的无人机,竟然撤了。
这次无人机不是负责运输劫下来的贵重物品吗?
不但提前入场还飞往107火炮方向,除了往下投弹实在想不出还能干啥?
事情前后回想了不止十遍,队长林夜负责联络,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对于林夜,白羽确实没怀疑过。既然不是老大,那问题出在哪里?这些年的交情经过的风雨还少吗?
听着外面的风雨声加上身处的环境,大有夜来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的意境。
白羽蜷缩着身体,开始想迷一会儿,后来竟然睡着了。深夜时分,万籁俱寂,整个山林都被夜幕笼罩着。空中倾泻着雨水和冰雹,夹杂着冰冷的雪花,狠狠的敲击着地面。在这片寂静的山林地下洞穴。
小不点,蜷缩着身体,紧紧地裹着外套,脸上还带着一丝天真无邪的笑。另一个是林夜,趴在气垫上,微微闭着眼睛,侧着头,呼吸均匀。
雨雪落在树叶上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鸣。在寒冷的午夜,小不点和林夜沉浸在自己的梦中。
漆黑如墨的夜晚,两支由地面佣兵组成的搜索队悄然出现。夜视仪使他们拥有了一双能够穿透黑暗的眼睛。
清晰地显示出周围环境。搜索队小心翼翼的搜索着,面对恶劣的天气,也仅是对有可能藏身的地方消耗些弹药。天蒙蒙亮的时候顶着风雪雨水撤离了。
手机的振动把小不点唤醒了,看了眼时间,又照了下洞顶,忽然感觉自己大有冬季松鼠一样,有粮有水的。从新设置手机后继续小酣起来。
只有菜鸟才会白天出去顶雨冒雪,这里有吃有喝的,最快也得后半夜出去。
林夜一觉醒来,看了下手机凌晨四点零五分,吃东西的小不点,忙起身给林夜递给药,又查看了伤口才递过吃的和矿泉水。
林夜吃了两颗消炎镇痛药,趴着吃喝后就那样睡了过去。
小不点又灌下几口水也睡了,这到不是白天偷懒耍滑,昨夜那些是谁的人搜索什么?但凡实在点的在通道里若想着免得有误会,先确认身份的话,怕是注定会有长眠的结局。
现实总比影视和小说残酷的多,方便也只能就地挖坑,事后填土。
相比之下,这次白羽收获的多。精心布置的机关可不仅是招来了恶毒的谩骂,还收获了几具残缺的尸体!一些倒霉蛋儿或许是误触了绊雷和猎夹,总之白羽带着笑意,闻着白磷燃烧出的人肉烧烤香,支棱着耳朵,紧闭着嘴唇。这是充满危险和未知的行业,谁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
突然间,一阵微弱而凄厉的哀嚎声划破了寂静。从声音上判断出大体距离。伴随着声音的传来,白羽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狡黠。
白磷手雷做成的陷阱,表面覆盖着树叶,一根透明又坚韧的鱼线,委实难以察觉。一只不知情的脚,不偏不倚的脚正踏在上面。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骤然爆发,仿佛一颗璀璨的流星闪耀。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绽放出毁灭性的力量。白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被烟雾吞噬的空间,温度急剧上升,炽热的火焰舔舐着空气,雨雪,让人窒息。白磷燃烧产生的剧毒气体四处扩散,侵蚀着呼吸系统,带来无尽的痛苦和恐惧。原本的战术队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佣兵处于本能四处窜开,试图逃离这场可怕的灾难,钢珠手雷接着爆了。白磷弹所引发的火灾迅速蔓延,熊熊烈焰无情地摧毁着周围植被,成为午夜中灿烂的烟花。四溅的钢珠随着人行火焰的添砖加瓦。从爆炸声音的看距离和方位也大体有了计较,至于敌人发出的哀嚎?也是不过弱肉强食罢了。
白羽缩在半天然的掩体里,用裹了的伪装布的夜视仪和瞄准镜,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伪装的了望口被他用半块石头挡上。
通过看到倒地燃烧和四处逃窜的人体,也有所感悟,想图个平安不但要机警,更得多些手段和防范。
这是多么震撼人心的一幕呀!这类事看两眼就行,一旦被发现,长眠不起的就轮到自己了。
身体往里又缩了缩,掀开伪装板,人就钻了下去,小心谨慎的合上板子,进入小半个地窖,山上的石头多,能做成这样算好的了。
静静的吃着罐头,支棱着耳朵倾听着上面的声音,远处似乎又爆了一个,听着声音他取出的太阳能钥匙灯,通着微弱的光,检查了一遍地面,卡着支撑的木板在微微渗水。
看到挖的储污坑,半蹲着身体,解开裤方便起来。
心里念叨着,最多后天换地方。假如队友在,一定可以看到暗语。还压了小不点给的手雷。
小不点一觉醒来,给林夜换了缝合贴涂了药。
伤口好些了。那枚取出的枚弹头被小不点找了出来。
弹头除了有些变形外,看起来并无其他明显损坏迹象。林夜随意扫视一眼,心中却是一惊:这竟是特质弹头!特质弹头与常见钢芯弹头迥异,就军方财力而言,全面装备这类子弹,几无可能,高昂的成本,意味着难以大规模普及应用。
战争时期,在特殊情况下少量配备有可能,和平时期的话,总有些不切实际。想到此处,林夜不禁对这颗特质弹头的来历产生浓厚兴趣……。
这说明什么?林夜问。
小不点从口袋里又摸出两枚一样的,并排放在灯下。
这三枚弹头。
说着指着刚取出的两枚,是我在备用通道里发现的。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被盯上了!
林夜无声的笑了,小不点想了想也无声的笑了。
资本的力量!!
林夜笑的有些冷,眼里带着杀意,小不点笑的有些寒,他几乎猜到原因了。
天黑了,小不点出来的时候很谨慎,但险些被发现,躲过佣兵搜索,在备用通道里遇到了白羽。说起来还是多年的默契帮了忙。
两人离开备用通道,留了暗语,带着林夜离开了。
两周后,林夜从一个私人诊所的后门出来,进入一个超市,购物后,在地下停车场消失的。
出手五兄弟,归来仅四人!超市顶楼电梯维修间。吸些雪茄的小不点,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视频,一个伤者被传送带送进粉碎机。反复看了半个小时,说不出原因,总感觉似乎有些违和。
可现在值得信任的人更少了,沉思的林夜转头看着小不点,继续播放。
白羽带着眼镜皱着眉,没来由说了句,纹身有怪,定格,纹身?
小不点和白羽对视,有些话没必要讲出来,但意思大体还是清楚的。有没可能假死?毕竟曾讨论过两年再聚。这些年其他不说,单是训练可真没停过,毕竟多些汗水,也多份保障。纹身?小不点从口袋里拿出撕下的半块纸,上面画着一个尸体上的纹身。
爆破是门艺术,可这类艺术不但危险,费用也高。
一般任务,收益的五成要上交。给孤儿院的捐助,现金直接出了七成。还有些物品并没估价出来,当时分头上车拿东西。后来小不点这边遇到麻烦,白羽说,万钧似乎比较幸运。属于扛了箱子就撤,可人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