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道走的时候怀里带了些消炎药,吃药片万万不能喝酒,不然必死的话,像石头一样压在心里。衣袍里还有驴皮阿胶,布袋装的是两面小琉璃镜。寻思着苏小郎的吐槽:政治来就不是啥干净的玩意,猜忌源于颓废和驾驭力的无能。
秦怀道回到家,找了时机把苏晴的话悄悄说了。秦琼仗义也爱面子,想到苏小郎就笑了。还是摇头道:年轻真好,他看事倒也通透,过几日吧。你一回来,阿耶就过去不妥当。仗义每多屠狗辈,苏晴没屠过狗。除了穿着怪异,一身蛮力,爱好是做厨子?若说偶有诗词使人惊艳,就是这字体在书法大家看来也就勉强入门。
杜如晦在家吃着晌午饭,心中一叹了:小孩子的把戏,还有啥不明白的?早朝时有言官闻风奏事,直接弹劾户部侍郎,弹劾户部主簿。
杜如晦上朝前匆匆看了几页信笺,剩下的很多都没来得及查阅。此时大势裹挟而下,时机不对,多自己一个不多,说了反而不美。再说此时的李二郎也不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秦王了。
武将勋贵们听到户部的官干啥?胁迫商贾本来也没在意,这类事也值得在朝议?好像谁没揍过缺斤短两的奸商似的。可往下再一听胁迫是老兵饭馆,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户部的抚恤金还欠着呢?那些伤残老卒退役后一身伤痛,此时竟然沦落到被文官勒索压榨?顿时就怒了。
另外一部分武勋是被裹挟进来的,军方的护短此时直接爆发了,看到这一幕?文官也怕了。魏征对于欺压伤残老卒的行为,不仅弹劾户部,还要彻查账目。彼此拉扯间就动了手。一场由魏征带头,武将动手的问题解决方式就展开了。
冲进来的禁军看到后,直接围了警戒圈,这行为语言很清楚,只要不枪到天策上将今天的太子爷?其他随意,对于克扣抚恤,苛责将士的,难道不欠揍吗?
尉迟敬德吼道:人家苏小郎立了功又无意为官,那些伤残老兵指望饭馆赚些养家糊口的钱,户部抚恤不全,赏钱欠打,大伙没事过去照顾一下生意,就这赚钱的大头还用于军烈属娃子们的私塾,贴补伤残。说着揪起一个文官,你他娘的户部贪腐,一甩手就给丢出去了。
程咬金接口道:武勋们都知道,重戟那东西可不是谁都能当兵器使的。再说了?若是世上的商贾把赚的钱,大部用于帮扶伤残老卒,军烈属啥的,这世道早就好了。娘的,黑炭头你砸谁?把丢过来的一把抓住,一转身又给丢了回去。
李靖压着笑,碰了一下李积,哥俩往后退了退,保持威仪开始观战。李道宗对言官也没好印象。他对侯军集低语道,侯大将军快去拉架。原本心思活络,为和武勋拉近关系而跃跃欲试的侯大将军,也就顺势叫嚷着有话好好说,对着几个蹦达欢的言官过去就是几巴掌。
一场由言官挑起对户部的弹劾舌战,动嘴的差事。被这些占了理的武勋,经过一场劝架拉架以后,给平息了。殿里的户部官员鼻子挂点彩,眼部青一块不算啥事,地上倒着,抱腿的哎呦的也是有的。
李二郎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为了做出个样子,设立的言官这次作用起的有点大。李二也知道得适当的要武勋们发泄一下不满,同时也敲打督促一下户部。
魏征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似乎要说些什么,可张了嘴并没发出声音。被有眼色的禁军直接架了出去,其他的禁军也重复着这一操作把晕倒的,抱腿的架的抬的弄了出去
这次严格意义属于朝架,伤的户部礼部吏部的官加起来也不少。武勋们倒是打痛快了,而且事后还学着文官的样子请罪,李二郎也看明白了,不打仗的武将似乎觉得被轻视了,这样规矩的请罪怕也是恶心文官,还有法不责众的心思。
李二郎看到伤员无奈之下,停朝二日令百官反思,大家也清楚,这是给了养伤的时间,若有国事可递奏疏。事到此,早朝也匆匆就结束了。不给假也不行,别说户部的,礼部的也被揍了,彼此不着人待见的言官损失惨重。几个平常弹劾武勋的,被一顿拉架的乱拳给教育的,至少得在床榻上反思个把月。
吏部的比较贼只倒了两个,工部的躲的快,加上放水的多,兵部但是没啥事,就一个断腿的。那些连殿门都没资格进的小官,站的近的直接看了场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