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轩在前面带路,凭借着记忆指引方向:“再往前五十米,有个岔口,左边是通往地上办公区的通风管道,那里巡逻比较密集,而且通风口大多在显眼位置,容易被发现;右边是通往地下核心区的废弃通风管道,因为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被堵塞了,所以北境很少派人检查。当年我也是无意中发现这条废弃管道的,本来想作为紧急情况下的逃生通道,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林辰打开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前方的管道。他能看到管道壁上的裂缝,有些地方的金属已经锈蚀不堪,随时可能脱落,让人不由得担心管道会不会突然坍塌。爬行的过程中,不时有灰尘掉落,落在头发和肩膀上,林辰却无暇顾及,只是专注地跟着冷轩的身影,同时留意着周围的环境,生怕出现意外。
赵飞燕在中间,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林辰,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她能感受到林辰的气息平稳,知道他没有大碍,才稍稍放心。她的手始终放在缩小的雷电长枪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作为队伍中的近战担当,她必须保护好身后的队友,尤其是冷轩这个没有战斗能力的研究员。
白玲跟在最后,她的空间感知始终保持着开启状态,警惕着管道内和外界的任何动静。她能感受到管道内的空气流动,判断着前方的路况,同时也能感知到外界的能量波动,一旦发现有巡逻队靠近,她能第一时间发出警告。她的空间异能随时准备就绪,一旦遇到危险,她可以立刻打开空间裂缝,带着众人脱离险境。
管道内的空气越来越污浊,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没有人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冷轩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显然是体力有些不支,而且幽闭恐惧症让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爬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额头渗出的冷汗混合着灰尘,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林辰察觉到了冷轩的异常,低声安慰道:“坚持住,很快就能出去了。想想我们的任务,想想炎穹基地的同胞,我们不能在这里放弃。”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冷轩的精神稍稍振作了一些。
突然,前方传来轻微的震动,伴随着隐约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比之前的巡逻队更加沉重,显然是人数更多。冷轩立刻停下脚步,身体紧紧贴在管道壁上,压低声音说道:“是巡逻队的脚步声,他们应该是在检查地上办公区的通风口,按照路线,再过几分钟就会靠近这个岔口,我们得快点通过。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就会被堵在这狭窄的管道里,插翅难飞。”
林辰心中一紧,示意众人加快速度。四人在狭窄的管道内快速爬行,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被放大,每一次移动都让人提心吊胆。好在他们的动作足够迅速,终于在震动声靠近前到达了岔口。
岔口处的管道壁已经严重锈蚀,左边的管道相对宽敞,光线也更亮一些,显然经常有人走动;右边的管道则显得更加狭窄黑暗,入口处堆积着一堆脱落的管道碎片,挡住了大半的通道,碎片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冰碴,看起来确实已经废弃了很久,上面甚至还缠绕着一些干枯的藤蔓,像是多年没有被触碰过。
“就是这里。” 冷轩指着右侧的管道,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我也是很久之前无意中知道这条管道的,当时只是大致看了一眼,没想到现在堵塞得这么严重。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堵塞物,或者已经坍塌了。”
林辰关掉强光手电,借着从左边管道透过来的微弱光线,仔细观察着右侧管道的入口。脱落的管道碎片大小不一,最大的一块足有半米见方,材质是厚重的合金,想要搬开绝非易事。而且碎片之间还凝结着冰层,将碎片牢牢冻在一起,想要清理通道,必须先融化冰层。如果强行搬开,不仅会耗费大量的体力和时间,还可能发出巨大的声响,引来巡逻队的注意。
他示意众人退后,自己则缓缓靠近碎片堆。指尖凝聚起炎核能量,那能量被控制得极为精准,只在指尖形成一小簇火焰,没有发出任何光亮,也没有散发过多的热量。林辰小心翼翼地将火焰靠近冰层,冰碴遇到高温,立刻开始融化,发出细微的 “滋滋” 声,化作水珠顺着碎片流淌下来,滴落在管道底部,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耐心地融化着冰层,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火焰的光芒或能量波动引起外面巡逻队的注意。每融化一部分冰层,他就会用手轻轻试探碎片的松动程度,确保不会因为冰层融化过快而导致碎片突然坍塌。十几分钟后,冰层终于完全融化,管道碎片失去了束缚,变得松动起来。
林辰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最大的一块碎片,用力将其推到一旁。碎片与管道壁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好在被管道的隔音效果削弱了不少,应该不会传到外面。他不敢停留,又陆续将其他碎片一一清理到一旁,终于清理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通道内漆黑一片,散发着更加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让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走吧,动作快些,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林辰低声说道,率先钻了进去。通道比想象中更加狭窄,他只能匍匐前进,身体与管道壁的摩擦让他的皮肤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到达地下核心区。
废弃管道内的冰碴比之前更加厚实,有些地方甚至完全被冰封,冰层晶莹剔透,透过冰层能看到管道壁上锈蚀的痕迹,像是一幅古老的画卷。林辰不得不时刻用炎核能量融化冰层,火焰在指尖跳跃,精准地作用于冰封处,融化的冰水顺着管道流淌,在身后留下湿漉漉的痕迹,让本就狭窄的通道更加湿滑难行。
前进的速度慢了不少,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方面是因为爬行的劳累,另一方面是因为紧张。冷轩的脸色更加苍白,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显然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没有发出任何抱怨。他知道,现在任何一点抱怨都可能影响到其他人的情绪,甚至导致意外的发生,他必须坚持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众人。
赵飞燕的体力也消耗不小,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额发,贴在脸上,让她感到有些不适,但她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随时关注着周围的动静。她能感受到,管道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这让她不由得担心,前方的通道会不会已经完全封闭,或者存在其他危险。
白玲的状态相对稳定一些,空间异能者对环境的适应性让她能够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保持较好的状态。她不时用空间异能清理掉前方的一些细小障碍物,为众人开辟道路,同时也在感知着前方的路况,确保没有隐藏的危险。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微弱的光线,那光线并非来自能量灯,而是一种柔和的、带着淡淡光晕的光线,透过管道壁的裂缝照射进来,在黑暗的管道内形成一道道光柱。冷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快到了!前面就是地下核心区的通风口,出口在实验室的天花板上,这光线应该是实验室里的仪器发出的!我记得当年我在研究所工作时,曾听首席研究员说过,地下核心区的实验室配备了最先进的能量仪器,会发出特殊的光晕。”
林辰心中一喜,连忙关掉强光手电,示意众人停下脚步。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光线传来的方向,透过管道壁的裂缝向外望去。通风口格栅下方,是一间宽敞的实验室,面积足有数百平方米,里面摆放着各种精密的仪器,仪器上闪烁着五颜六色的指示灯,发出轻微的蜂鸣声,像是一首和谐的乐曲。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忙碌着,他们的神情专注,手指在仪器的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着,口中不时低声交谈着什么,因为距离太远,无法听清具体内容。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显然已经工作了很长时间,但脸上却又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像是在进行一项重要的实验。
每个研究人员的身边都有一名身着银白制服的卫兵守卫,卫兵们手持冰刃,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显然是在保护研究人员和实验设备的安全。这些卫兵的肩甲上都绣着两道冰纹,林辰心中了然,这是北境 C 级中期异能者的标志,比之前遇到的巡逻兵等级更高,实力也更强。
实验室中央的实验台上,摆放着一个半透明的水晶容器,容器呈圆柱形,高约三十厘米,直径约二十厘米,里面盛放着某种淡蓝色的液体,液体中悬浮着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碎片。那碎片散发着淡淡的极光般的光晕,七彩流转,美丽而诡异,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能量而微微扭曲,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 那光晕,那能量波动,与加密资料中描述的极光发生器碎片完全吻合!而且,他能感受到碎片中蕴含的强大能量,那能量纯净而磅礴,与他体内的炎核能量有着某种微妙的呼应,让他的异能不由自主地蠢蠢欲动,像是遇到了久违的伙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时候,实验室里有四名研究人员和四名卫兵,虽然卫兵的等级看起来都是 C 级,但人数上占据优势,而且一旦发动攻击,很可能会触发警报,引来更多的援军。必须找到最合适的时机,一举拿下碎片,然后迅速撤离,不能有丝毫拖延。
林辰示意众人做好准备,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通风口的格栅,将格栅轻轻放在管道内,避免发出声响。他探头向下望去,观察着实验室里每个人的位置和状态,寻找着最佳的行动时机。
研究人员们依旧在专注地工作着,其中一人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显然是长时间工作导致了疲惫。另一人则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眼神中带着一丝倦意。卫兵们的警惕性虽然很高,但并没有发现天花板上的异常,他们的目光更多地集中在实验室的门口和研究人员身上,对头顶的通风口没有丝毫留意。
林辰的目光落在实验室的门口,那里有一道金属门,门上镶嵌着能量感应装置,显然是需要特定的权限才能打开。他心中盘算着,一旦发动攻击,必须先控制住门口,阻止外面的人进来支援,同时快速拿下实验台上的水晶容器,然后迅速撤离。时间必须控制在最短范围内,不能给北境反应的机会。
赵飞燕的手紧紧握着雷电长枪,枪身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尺寸,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战斗的渴望,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跳下的准备。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和角度,确保落地后能第一时间控制住离她最近的卫兵,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白玲则周身淡紫色的空间能量悄然涌动,随时可以发动空间异能,控制住想要按下警报器的人。她的目光落在实验室墙壁上的警报按钮上,已经锁定了位置,一旦有人试图触碰,她会立刻发动空间禁锢,将对方控制住。
冷轩的心情最为复杂,他既兴奋于即将拿到极光发生器碎片,又对实验室里的场景感到恐惧。他看到了当年曾经共事过的研究人员,也看到了北境卫兵那熟悉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一旦战斗爆发,这些研究人员很可能会受到波及,但他也明白,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阻止北境的阴谋,必须这么做。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以此来缓解心中的紧张和不安。
林辰看了一眼身边的冷轩,发现他正透过通风口的缝隙,死死地盯着实验台上的水晶容器,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林辰心中暗自警惕,轻轻拍了拍冷轩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冷轩回过神来,对上林辰的目光,连忙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眼中的异样,脸颊微微泛红,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实验室里的氛围依旧平静,但通风管道内的四人却如同弦上之箭,紧绷着神经,等待着那个最佳的行动瞬间。林辰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接下来的行动,不仅关系到能否拿到极光发生器碎片,更关系到他们四人的生死,甚至关系到炎穹基地乃至整个人类的未来。
他再次看向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发现其中一人已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身边的卫兵说道:“我去趟休息室,换杯热咖啡,这鬼地方待久了,骨头都快冻僵了。剩下的数据分析交给你们了,注意盯着能量波动曲线,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这可是关乎到北境未来的重要实验,不能出任何差错。”
卫兵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警惕地盯着实验台,没有丝毫松懈,只是随口说道:“去吧,快去快回,这里不能离开守卫。”
就是现在!
林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心中的念头刚起,身体已经率先行动。他纵身从通风口跳下,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炎核能量瞬间爆发,一道炽热的火焰屏障如同墙壁般,瞬间将实验室的门口封住。火焰的高温让门口的金属门都微微发烫,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彻底断绝了外界支援的可能。同时,他的炎核能量还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压力场,压制着实验室里众人的气息,让他们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
几乎在林辰跳下的同时,赵飞燕也紧随其后,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周,如同一只矫健的雄鹰。雷电长枪直指离实验台最近的卫兵,紫色的雷电在枪尖跳跃,发出刺耳的噼啪声,强大的电流威压让那名卫兵脸色骤变,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连忙举起冰刃防御,却因为太过仓促,防御姿势漏洞百出。
白玲则发动空间异能,指尖轻点,几道淡紫色的空间裂缝瞬间出现在几个试图按下警报器的研究人员身边。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空间裂缝吞噬,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了实验室的角落,被空间能量暂时束缚住,无法动弹,只能发出惊恐的闷哼声。空间能量形成的束缚圈如同无形的牢笼,让他们既无法移动,也无法发出声音,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过短短几秒钟,实验室里的卫兵和研究人员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控制住了大半。林辰稳稳地落在地面上,炎核能量在周身涌动,形成一层火焰护盾,散发着强大的威压。他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不许动!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他的目光扫过实验室里的每一个人,眼神中的杀意让众人不寒而栗。此刻的他,如同来自地狱的火神,周身的火焰仿佛要将一切吞噬,让实验室里的温度瞬间升高了许多,与北境特有的严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