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镜浑身剧震,如遭雷击,那张平日里威严沉肃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指向雄擎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他那惊恐万状、心虚到极点的反应,甚至比任何雄辩的指控都更有说服力!
“哗——!”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汹涌的哗然!
所有丐帮弟子的目光,都如同利箭般射向白世镜!震惊、怀疑、愤怒、鄙夷……种种情绪,几乎要将这位执法长老淹没!
就连原本站在全冠清一边,或者保持中立的长老和弟子,看向白世镜的眼神也彻底变了!勾结兄弟之妻?谋害副帮主?这简直是骇人听闻,天理难容!
“白世镜!你……你……”传功长老吕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白世镜,声音都在发颤,“这孩童所言,是真是假?!马兄弟的死,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
宋长老、奚长老等人也纷纷怒目而视,周身内力鼓荡,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全冠清也懵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屁孩,言辞竟然如此犀利,更没想到白世镜这个蠢货心理素质这么差,被人一句话就吓破了胆!他心中又惊又怒,连忙厉声喝道:“小畜生!休得胡言乱语,污蔑白长老清誉!白长老德高望重,岂容你……”
“德高望重?”雄擎岳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小脸上满是讥讽,“与有夫之妇私通,谋害结义兄弟,若这也叫德高望重,那这‘德’字,未免也太不值钱了!”
他不再看色厉内荏的全冠清,目光重新锁定几乎崩溃的白世镜,声音冰冷,如同法官宣读判决:“白世镜,你与康敏通奸,被马大元副帮主发现,于是你狠下杀手,用你的独门绝技‘锁喉擒拿手’杀了他,然后嫁祸给姑苏慕容氏!是也不是?!”
“不……不是……我没有……”白世镜精神已然崩溃,语无伦次地否认,但那苍白无力的辩解,在众人眼中,已是等同于承认。
“证据呢?!”全冠清兀自强撑,嘶声喊道,“你说白长老杀人,拿出证据来!”
“证据?”雄擎岳冷笑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康敏一个妇道人家,若无内应,如何能轻易拿到汪前帮主的密信?白世镜,你身为执法长老,掌管帮中刑律文书,接触前任帮主遗物易如反掌!那封信,就是你帮康敏找出来的,对吧?你们本想用这封信逼乔大哥退位,没想到马副帮主正直不阿,坚决反对,甚至可能威胁要揭发你们的好事,所以你们才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
他的推理环环相扣,逻辑严密,将白世镜和康敏的动机、手段剖析得清清楚楚,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至于更直接的证据……”雄擎岳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白世镜身上,“白长老,你腰间那块玉佩,质地温润,乃是上品,似乎……不像是你平日所用之物?倒像是女子馈赠的定情信物?敢问,这是谁送你的?”
白世镜下意识地用手捂向腰间,那里确实悬挂着一块他近日才佩戴的、与他一贯简朴风格不符的精致玉佩。这个细微的动作,更是坐实了雄擎岳的指控!
“还有你袖口内侧,似乎绣着一个不易察觉的‘敏’字?啧啧,真是情深意重啊!”雄擎岳继续补刀。他其实看不清楚,但这并不妨碍他利用信息差进行心理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