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鼓山,并非什么名山大川,却因“聪辩先生”苏星河在此布下珍珑棋局而声名鹊起。山势不算高,却奇石嶙峋,林木幽深,一条清溪蜿蜒而下,水声潺潺,更添几分清幽静谧。
苏星河居住的山谷,更是经过精心布置,翠竹掩映,奇花点缀,几间茅屋错落有致,颇有隐士风范。此刻,谷中已然聚集了不少武林人士,三三两两,或低声交谈,或凝神观望谷地中央那片以巨大石板铺就、其上刻画着纵横十九道棋盘的平地。
棋盘两侧,各设一蒲团。苏星河一身青衫,面容清癯,静静地坐在一侧,眼神平和,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睿智。他身后站着函谷八友等弟子,皆屏息凝神。
前来赴约的武林豪杰中,不乏成名人物。有少林派的玄难、玄寂两位高僧,有吐蕃国师鸠摩智(他虽未收到请柬,但闻讯而来),还有一些其他门派的掌门、长老,以及一些自诩棋力高深的年轻俊杰。众人目光大多聚焦在那巨大的棋盘上,或蹙眉沉思,或跃跃欲试。
雄擎岳一行人踏入山谷时,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是乔峰!”
“还有天下会的那几位!那个小孩就是雄擎岳?”
“他们果然来了!”
乔峰的威名自不必说,雄擎岳在杏子林舌战群丐的事迹也已传开,加上风云霜三人气质不凡,他们的到来,无疑让这场棋局增添了更多的变数与看点。
苏星河见到几人,尤其是目光落在雄擎岳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起身相迎:“乔帮主,雄少侠,诸位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乔峰抱拳还礼:“苏先生客气。”他目光扫过那复杂的棋局,眉头微蹙,他于棋道只是粗通,并不擅长。
雄擎岳则是对着苏星河微微一笑,目光便投向了那巨大的珍珑棋局。只一眼,他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那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看似杂乱无章,实则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一个巨大的旋涡,要将人的心神都吸入其中,种种幻象开始在脑海中滋生——权力的诱惑、武学的巅峰、情感的纠葛、甚至是对前世今生的一些模糊记忆碎片……
(注:此刻雄霸不在场,故无心声。)
他连忙运转起这些日子与几位兄长探讨、并结合《冰心诀》揣摩出的守心法门,同时体内那融合了朱蛤精华、变得异常坚韧的经脉与内力自行流转,一股清凉之意直冲灵台,瞬间将那些纷乱的幻象驱散,眼神恢复了清明。
“好厉害的棋局!”雄擎岳心中暗凛。这珍珑棋局果然名不虚传,若非他早有准备,且心志坚定,又有异宝护体,恐怕第一眼就要着了道。
他仔细观察棋局。只见白棋已被黑棋团团围住,陷入绝境,气息奄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死路一条,几乎找不到任何活路。这正是珍珑棋局的厉害之处,置之死地而后生,但那个“生”门,却隐藏得极深,非大智慧、大机缘、大魄力者不能窥见。
此时,已有几位自负棋力高深之人上前尝试,其中包括一位点苍派的老掌门。那老者凝神思索良久,拈起一枚白子,小心翼翼地点在一处看似可以延气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