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鸠摩智再次宣了一声佛号,这次语气中少了几分倨傲,多了几分凝重,“原来是天下会的雄少侠,贫僧失敬。不知雄少侠与王夫人、与这曼陀山庄是……”
雄擎岳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目光淡淡地扫过一旁脸色煞白、兀自沉浸在尴尬与羞愧中的段誉,最后回到鸠摩智身上,嘴角那抹冷笑依旧:“国师不在吐蕃弘扬佛法,不远千里来到这江南水乡,强闯他人府邸,逼迫一介女流,又是所为何来?莫非这曼陀山庄,还有什么值得国师这等高人觊觎的物事?”
他话语平和,却字字如刀,直指鸠摩智恃强凌弱、心怀不轨的本质。
鸠摩智面色微变,强笑道:“雄少侠言重了。贫僧与已故的慕容博老先生乃是故交,曾受其所托,照拂其子慕容复。此番前来,一是听闻慕容公子可能与曼陀山庄有些渊源,特来探寻;二来,慕容老先生曾言,曼陀山庄琅嬛玉洞藏书丰富,或存有故友遗物,贫僧只想借阅一番,以全故人之情,绝无强取豪夺之意。”他这话半真半假,将强索武功秘籍说成了全朋友之义,更是隐隐点出与慕容博的关系,试图拉近关系。
“哦?慕容博?”雄擎岳眉梢一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国师消息似乎不太灵通。慕容博假死脱身,潜伏少林三十年,挑动宋辽纷争,其罪孽已于少室山上公诸于众,如今已然伏诛。至于慕容复……”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脸色瞬间苍白的王语嫣,继续道,“企图颠覆武林,亦已授首。国师这‘故人之情’,怕是找不到人还了。”
“什么?!”
鸠摩智浑身剧震,如遭雷击!慕容博死了?慕容复也死了?这……这怎么可能?!他一路紧赶慢赶,带着段誉这“活剑谱”前来,就是为了履行对慕容博的承诺,并借此机会一窥琅嬛玉洞中的高深武学,尤其是那据说能模拟天下武学的《小无相功》全本!他手中只有上半部,始终无法窥得全貌,慕容博曾信誓旦旦地说全本就在琅嬛玉洞!
如今,承诺的对象死了,指望的向导(慕容复)也死了?那他的《小无相功》全本怎么办?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愤怒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被打乱的茫然和……对雄擎岳话语真实性的惊惧。少室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连慕容博那等人物都伏诛了?
看着鸠摩智那变幻不定的脸色,雄擎岳心中冷笑,继续施加压力:“至于国师想进琅嬛玉洞……倒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鸠摩智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雄少侠此言当真?”
“自然。”雄擎岳好整以暇地道,“我天下会行事,向来公道。国师想进琅嬛玉洞,无非是为了其中的武功秘籍。不过,恐怕要让国师失望了。”
“为何?”
“琅嬛玉洞中的藏书,乃是我逍遥派前辈所留。”雄擎岳此言一出,鸠摩智又是一惊,逍遥派?他隐约听过这个神秘门派的名字,却不知与曼陀山庄有何关联。只听雄擎岳继续道,“其中一品以上的高深武学,早已被派中长辈取走。如今洞中所存,不过是一些二品、三品的普通货色,只怕入不了国师的法眼。”
鸠摩智脸色一沉:“雄少侠莫非是在消遣贫僧?”他费尽心思,岂会为了些二三品的武功?
“非也。”雄擎岳摇头,“我只是陈述事实。国师若不信,大可问问王姑娘,她自幼博览群书,对洞中藏书了如指掌。”他看向王语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