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个,则是一个穿着淡蓝色粗布衣衫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身形削瘦,嘴唇紧闭,薄得像两片锋利的刀片。他的脸轮廓分明,如同刀削斧劈,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野性和冷漠。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是一直在等待着捕猎的孤狼,锐利、专注,且不带丝毫感情。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车辕上,怀里抱着一柄剑——一柄用两块粗糙木板夹着的,甚至连剑鞘都算不上的“剑”。但就是这样一柄寒酸的剑,却让雄擎岳的目光微微停留了一瞬。
在那年轻人和赶车老伯的身後,马车的车帘低垂着,看不清里面的人,只能隐约听到一两声压抑的、低沉的咳嗽声从帘幕後传来。
“有点意思……”雄擎岳又低声重复了一句,这次,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群马匪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头目模样的壮汉,催动马匹上前几步,马刀指向车辕上的年轻人,唾沫横飞地吼道:“车里的人,给老子滚出来!把值钱的东西和这辆破车留下,说不定爷爷心情好,还能饶你们几条狗命!”
车帘依旧低垂,里面的咳嗽声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虚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而那抱着木板剑的削瘦年轻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那咆哮的马匪头目和那几十把雪亮的马刀,都不过是路边的几块石头,几棵枯草,根本不值得他投去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这种彻底的无视,显然激怒了刀疤头目。
“他娘的!给脸不要脸!”刀疤头目怒骂一声,手中马刀扬起,“小的们,给我……”
“杀”字尚未出口,异变陡生!
一直如同石雕般坐在车辕上的那个削瘦年轻人,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常人视觉的捕捉极限,仿佛只是一道淡淡的影子晃动了一下。
没有怒吼,没有预警,甚至没有带起多少风声。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刻,——
“噗!”“噗!”“噗!”
三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利刃入肉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马匪,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狰狞表情凝固,喉咙处,一点细微的红痕迅速扩大,鲜血如同小小的喷泉般飙射而出!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落下去,溅起一片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