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擎岳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和怜悯:“李探花,你视他为兄,他却视你为踏脚石,为夺你之所有、并欲将你除之而后快的……仇寇。”
这一番话,如同剥皮抽筋,将李寻欢多年来不愿深思、刻意忽略的种种疑点和不合理之处,血淋淋地摊开在他面前。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对方所说的每一件事,都与事实严丝合缝,甚至解释了许多他当年觉得细微却古怪的地方!
“不…不可能……”他喃喃着,但语气已经不再是之前那般坚定,而是充满了动摇和痛苦。
雄擎岳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抛出了最后一个重磅炸弹:“而如今,你回到中原的消息,想必龙啸云早已得知。若我所料不差,他不仅会派人截杀,更会在你踏入保定城之前,为你准备好一份‘大礼’——比如,将近期肆虐江湖、犯案累累的‘梅花盗’之名,栽赃到你的头上。让你李寻欢,身败名裂,成为武林公敌,届时,他再站出来‘大义灭亲’……呵呵。”
“梅花盗?!”李寻欢和阿飞同时失声。
这预言太过具体,太过骇人听闻!尤其是结合刚才的截杀,由不得李寻欢不深思!
李寻欢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强行咽下,看着雄擎岳,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恐惧,有不愿相信,更有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无力和悚然。
“阁下……究竟是何人?”他的声音干涩无比。
雄擎岳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李探花,你信或不信,真相就在那里,不会改变。等你们到了保定,一切自有分晓。”
他顿了顿,看向一直紧盯着他的阿飞,缓缓道:“至于阿飞兄弟你的身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雄擎岳身上,连心神剧震的李寻欢也暂时压下了纷乱的思绪,看向了阿飞。这个身世成谜、剑法如神的少年,他的来历同样是谜。
雄擎岳看着阿飞那双充满野性却又带着一丝渴望的眼睛,语气变得有些悠远:“你的母亲,是一位了不起的女子,她的名字,与一朵在寒冷之地依然能绽放的白色花朵有关。而你的父亲……他的名声,曾响彻一个时代。”
他并没有直接说出“白飞飞”和“沈浪”的名字,而是留下了充满暗示和悬念的谜题。
阿飞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急切地向前一步:“他们是谁?在哪里?”
雄擎岳却摇了摇头:“时机未到。知道得太多,对你未必是好事。当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或许,等你解决了眼前的麻烦,拥有了足够的力量和心境,我会告诉你更多。”
留下悬念,保持神秘,同时也是一种保护。毕竟,沈浪和王怜花那个时代的故事,牵扯太广,现在的阿飞,还不足以完全承受。
阿飞紧紧抿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了方向的坚定。他不再追问,只是将雄擎岳的话深深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