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那些盘踞在阴影中的庞然大物来说，这消息带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震动与思量。
瓦岗军，大龙头翟让主寨。
“砰！”一只精美的玉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端坐在虎皮大椅上的李密，面色阴沉如水，眼中寒光闪烁，再无平日里的儒雅从容。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本是翩翩文士模样，但此刻浑身散发的阴鸷与怒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李密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如同毒蛇吐信，“五十精锐，三名‘海蛟’，连徐老（灰袍老者）都折进去了！飞马牧场……好一个商秀珣！还有那群突然冒出来的……雄擎岳？！”
他面前跪着一名风尘仆仆的密探，头垂得很低，大气不敢出。
“查清楚了吗？那个雄擎岳，到底是什么来路？还有他身边那几个人，乔峰、秦霜、聂风、步惊云……名字倒是个顶个的响亮，之前为何从未听说？”李密冷声问道。
密探颤声道：“回……回密公，属下等人全力追查，只知这七人大约一月前突然出现在隋州，先在余杭一带与血神教、宇文化及冲突，随后消失，再出现时便是在飞马牧场。他们的武功路数极为奇特，尤其是那雄擎岳、乔峰、步惊云，疑似都有天人境实力！那雄擎岳更是深不可测，徐老便是死于他手……至于来历，像是凭空冒出，与已知的任何大势力都无明确关联，只隐约听说他们自称来自北方……”
“北方？”李密眉头紧锁，“难道是突厥？或是关陇门阀暗中培养的死士？不对……若是那些势力，行事风格不该如此。”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脑中飞速盘算。
损失一名天人境客卿和五十精锐，对他而言也是肉痛。更重要的是，飞马牧场这块肥肉眼看就要到嘴，却被人硬生生撬了出来，还崩掉了牙！这口气，他李密咽不下去！
“飞马牧场……良马，地势，钱粮……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李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眼下我们与翟让那老家伙正到了关键时候，不宜大动干戈，再派高手前往东南，恐被其察觉，掣肘于我……”
他沉吟片刻，忽地冷笑一声：“雄擎岳……你们不是能打吗？不是和血神教、宇文化及也有仇吗？老夫就给你们再加把火！”
“传令！”李密对那密探道，“让我们的人，把飞马牧场新得强援、一举歼灭海沙帮包括一名天人境在内的消息，添油加醋地散出去！重点要突出雄擎岳等人武功诡异强悍，身怀异宝（暗示《长生诀》），且与血神教、宇文阀势不两立！我要让血神教和宇文化及的目光，牢牢钉死在飞马牧场！让他们狗咬狗去！”
“另外，”李密眼中精光一闪，“派人秘密接触宇文阀，尤其是宇文化及。告诉他，我们可以‘共享’关于雄擎岳等人的情报，甚至可以‘协助’他报扬州之仇……条件嘛，自然是飞马牧场的战马优先供应权，以及……将来的一些‘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