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幸存者们忐忑的目光,以及镜湖中魔龙那双始终注视着的、充满复杂情绪的竖瞳。
前方,是未知的传承、未解的秘密,以及……可能存在的、更大的考验。
登山之路,正式开启。
踏入城门通道的瞬间,外界的声音——湖畔幸存者的呼喊、魔龙低沉的呼吸、乃至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与魔气——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彻底隔绝。
通道内部并非漆黑一片。两侧粗糙的岩壁上,镶嵌着与外界废墟中类似的、散发柔和白光的奇异晶体,提供着稳定的照明。空气干燥而洁净,带着一种更加纯粹的、仿佛被过滤和沉淀了无数万年的古老灵气与皇道余韵,令人精神一振。
但这份“舒适”并未持续太久。
当雄擎岳一行人沿着宽敞的通道向内走了约莫百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穹顶高耸的环形山腹空间。空间的中央,正是那座通天山峰的“山脚”实体,一条宽阔、笔直、向上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石阶,如同登天的神道,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石阶每一级都高达三尺,宽逾十丈,由与山体同源的暗青色巨石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却刻满了细密繁复、充满道韵的古老纹路。石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漆黑虚空,仿佛直接连接着山体内部的无尽深渊,只有石阶本身,是唯一向上的路径。
而在石阶起始处的平整地面上,立着一块古朴的、非金非玉的黑色石碑。石碑上并无文字,只有一道深深的、仿佛天然形成的划痕,散发着一股“止步”、“考验”的意念。
当雄擎岳的目光落在那无尽向上的石阶上时,丹田内的七宝指环猛地一跳,一股清晰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同时,一个宏大、古老、漠然、仿佛天地规则本身的声音,直接在每一个踏入此空间的人心中响起:
“登天阶,叩心关。”
“封真元,炼体魄。”
“问本心,鉴资质。”
“无缘者,止于此。”
“有缘人,殿门开。”
声音落下,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都骇然发现,自己体内澎湃流转的真气、佛元、血煞、魔气……所有形式的能量,如同被最坚固的枷锁锁死,瞬间凝固在经脉和丹田之中,再也无法调动分毫!甚至连精神力都被极大压制,只能维持基本的思考和感知!
封真元!此地规则,禁止动用任何能量!登山,只能依靠最纯粹的肉身力量、意志韧性,以及……那玄之又玄的“资质”与“本心”!
“内力……用不了了!”寇仲惊呼一声,试着挥了挥手臂,感觉力量并未消失,但那种熟悉的真气流转感荡然无存,仿佛变回了未曾习武的普通人,只是身体比常人强健许多。
“不只是内力,神魂之力也被压制了。”徐子陵面色凝重,“此地规则……好生霸道。”
乔峰尝试着挥出一拳,虽仍有破风声,却无半分降龙真气附带的刚猛龙吟,他咧嘴一笑:“有意思!回归本真,单凭筋骨力气,某家也不惧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