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月读之术是她压箱底的绝技之一,以青铜罗盘为媒介,直接构建一个近乎真实的精神世界,被困者除非修为比她高一个大境界,否则根本不可能挣脱。就算有人能保持清醒,也顶多做到“不被迷惑”,但想要在幻境里反击?那需要对神魂有极高的掌控力,需要对幻术原理有深刻的理解,需要……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罗盘中央那根虚影指针,断了。
不是慢慢断裂,是“咔嚓”一下,从中间断开,断口整齐得像被刀斩过。断开的指针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两团银色的光点,“噗”的一声炸开,消散在空气里。
幻境破碎。
雄擎岳眼前的星空,像镜子一样裂开无数道缝隙,然后“哗啦”一声彻底崩碎。碎片没有落下,而是化作点点荧光,消散无踪。
他重回现实。
还是那条走廊,还是那扇青铜门,还是墙壁上的星辰图案,还是身前不远处的月神和两名星部弟子。师妃暄在他侧后方,双手结印,佛光化作朵朵金莲,正与那名女性弟子激战。
一切都和进入幻境前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月神倒退了一步。
很小的一步,大概只有半尺,但她确实退了。面纱下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雄擎岳看得清清楚楚。那血不是鲜红色,是带着淡淡银光的色泽,在月白色的面纱上晕开一小团暗痕。
幻术被强行破开,她受了反噬。
虽然不重,但确实受伤了。
“好手段。”
月神盯着雄擎岳,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动作优雅,但杀机却在这一抹之间暴涨。
“但……到此为止了。”
她不再托大,直接出手。
月白色长袖一挥。
不是那种夸张的大动作,就是轻轻一甩袖,像拂去衣袖上的灰尘。但就是这轻轻一甩,无数月华般的光刃从袖中射出——不是实体光刃,是纯粹的能量凝聚体,每一片都只有巴掌大小,薄如蝉翼,边缘锋利得能切开空气,表面流转着银白色的月华,散发着阴寒刺骨的气息。
光刃的数量太多了。
多得像暴雨,多得像蝗虫,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几乎填满了整条走廊的空间。每一片光刃都锁定雄擎岳,从不同角度射来,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而且,每一片光刃里蕴含的真元,都达到了地仙级别。
雄擎岳能感觉到——那是一种质的不同。先天境武者的真气再浑厚,那也是“气”,是散的,是流动的;但地仙的真元是“凝”的,是固体化的能量,一片光刃里蕴含的破坏力,就抵得上普通先天武者全力一击。
更何况是这么多片。
不敢硬接。
绝对不能硬接。
雄擎岳身形急退。
不是直线后退,是那种“之”字形的急退,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左摇右晃,试图在光刃的缝隙里找到一条生路。同时左手刀舞成一团光幕,刀锋划出的轨迹在身前交织成一张淡金色的网,网眼很小,密不透风。
“叮叮当当……”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碰撞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