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炮击!我们有的是时间和炮弹!给老子继续轰!就算用炮弹一下一下地砸,也要把那城堡的破墙给老子砸开!”
在他的催促下,那些刚刚组建的炮兵们,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又开始手忙脚乱地忙碌起来。他们根据第一轮炮弹的落点,学着记忆中王国军炮手的样子,笨拙地用撬棍和木楔,调整着火炮的角度和仰角。
这个过程看起来有些滑稽,却十分朴实有效。
很快,第三轮、第四轮炮击接踵而至。
呼啸的炮弹依旧没能直接命中城墙,但它们的落点,却在一次次的校正中,越来越靠近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
城墙上的守军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黑色的死神,一次又一次地与自己擦肩而过,在城下炸开一个个巨大的弹坑。每一次炮弹落地时引发的巨响,都像是末日的钟声,沉重地敲击在他们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一些临时被武装起来的农奴兵,已经开始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他们握着长矛的手在不住地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慌,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已经悄悄地向后挪动,寻找着可能的退路。
终于,在第五轮炮击时,死神不再只是路过。
一发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技术真的有所提升的炮弹,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地,正中了一段城墙的墙基部位。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巨响传来。
那段被命中的城墙,如同被巨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一下,剧烈地摇晃起来。坚固的墙体虽然没有立刻垮塌,但其表面,却瞬间迸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巨大裂痕。无数的石块和砖石,如同雨点般簌簌落下,露出了墙体内部夯实的泥土。
站在那段城墙上的几名倒霉的守军,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立足不稳,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十几米高的城墙上直直地摔了下去,瞬间便没了声息。
看到这一幕,科宾男爵的脸色,已经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彻底明白了。城墙被轰开,已经不是“可不可能”的问题,而仅仅是时间问题。
毕竟他的城堡虽然是砖石垒成,可毕竟不是正经的城墙,外壁的厚度只有半米而已。
这样的墙壁抵挡冷兵器甚至投石机都没问题,可面对火炮的轰炸,立刻就让他感受到了末日的临近。
极度的绝望之下,一个疯狂的念头占据了他的理智。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传令兵
“去!命令波特!让他带领骑兵队,从西侧的角门出城!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冲垮敌人的炮兵阵地!”
鸦沼堡拥有一支二十余人组成的骑兵小队,由一名正骑士率领。是鸦沼堡最精锐的护卫私兵,也是科宾男爵最后的底牌,更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
然而,已经走投无路的科恩男爵,居然打算让这支骑兵,面对敌人的大军,发动敢死冲锋!
片刻之后,鸦沼堡西侧一扇不起眼的角门悄然打开。骑兵队长波特,带领着他手下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骑兵,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
可片刻之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这支被科宾男爵寄予厚望的精锐私兵,在冲出城门之后,根本没有向着远处的炮兵阵地发起冲锋。
他们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在城外调转了马头,向着与战场完全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即便是最忠诚的骑士,也不愿意为了一个注定覆灭的领主,去草率地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
他们选择了背叛和逃亡。
这支骑兵小队的逃离,如同一记无情的重锤,彻底击碎了城墙上所有守军的最后一点战斗意志。
连身份尊贵、利益相关的骑士大人都选择了逃跑,他们这些被强征来的农奴,又何必为了一个早已众叛亲离的领主,去流血送死呢?
鸦沼堡的士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