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都是你们的错!(2 / 2)

“你们这群懦夫!叛徒!”

一个来自灰石哨塔,从一开始就跟着夏洛克的老兵,对着冲过来的昔日同伴怒声咆哮:

“你们以为杀了我们,就能活下去吗?你们将永远背负着这份耻辱!”

他没有束手就擒,而是用双手死死地扼住了一名黑犬堡农夫的喉咙,用牙齿疯狂地撕咬着对方的脸颊。

反抗,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在“外来者”的队伍中蔓延开来。

他们虽然手无寸铁,但也是跟随夏洛克一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战士,骨子里早已没有了奴性。

他们用拳头,用牙齿,用指甲,用一切可以用来攻击的身体部位,与那些冲上来的“刽子手”们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搏杀。

整个广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而又混乱的绞肉机。

黑犬堡的领民们为了活命,状若疯魔。他们用石块砸碎对方的头颅,用粗糙的双手扼住对方的脖颈,甚至几个人合力将一个反抗者按倒在地,用身体的重量将其活活压死。

而被逼入绝境的“外来者”们,也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往往也能拼死带走一两个背叛者。鲜血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敌我难辨,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在主宰着这片土地。

克莱恩伯爵的士兵们,则如同冷漠的牧羊犬,只是将整个“羊群”团团围住,用长矛将任何试图冲出包围圈的人刺倒,却从不干涉包围圈内部那血腥的自相残杀。

偶尔有反抗得特别激烈的“外来者”,士兵们才会上前,用长矛将其轻易地结果掉,如同踩死一只碍事的蚂蚁。

这场混乱而又血腥的屠杀,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名“外来者”被数名黑犬堡领民按在地上,用一块巨大的石板砸碎了脑袋时,广场上的喊杀声,才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黄昏的余晖,将整个广场染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活下来的数千名黑犬堡领民,呆滞地站在尸骸遍野的广场上,气喘吁吁。他们看着满地的尸体——有“外来者”的,也有他们自己人的。

再看看自己那沾满了鲜血和脑浆的双手,许多人开始无法抑制地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作呕,如何忏悔,都无法洗去刚刚犯下的罪行。

他们的双手,已经沾满了同胞的鲜血。他们与“自由”之间,已经隔上了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血色鸿沟。

这不是无意义的杀戮,每一个“刽子手”和“牺牲品”,都经过了精心的挑选。克莱恩伯爵用这场血腥的仪式,精准地筛选出了那些最懦弱、最自私,同时也是最容易被统治的顺民,让他们彻底屈服,再也无法拥有反抗的意志。

不仅如此,他用这些顺民的手,干净利落地根除了那些最有可能成为未来反抗火种的外来流寇。

这是一种比单纯的暴力发泄,更高级、也更恶毒的统治艺术。

夜幕降临时,黑犬堡的大厅内却灯火通明。

克莱恩伯爵坐在长桌的主位上,正用银质的餐刀,悠闲地切着盘中鲜嫩的烤肉,仿佛白天那场血腥的仪式从未发生过。大厅内的奢华与温暖,与窗外广场上未干的血迹和隐约传来的哭嚎声,形成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对比。

管家阿尔宾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来,躬身汇报,清洗工作已全部完成。

“很好。”伯爵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淡淡地评价道,“要让他们从骨子里记住,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他放下酒杯,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落在鸦沼堡的位置上,眼神深邃而冰冷。

“将所有幸存者,无论之前是自由民还是农奴,一律重新登记,打上克莱恩家族的烙印。”

接着,他又下达了新的指令:

“封锁所有通往鸦沼堡的道路,派出骑兵,清剿掉周围所有可能为他们提供补给的村庄。我要让那群流寇,变成一支被困在笼子里的饿犬。”

说罢,他又转过头,对身旁的管家阿尔宾吩咐道:

“通知魔法师顾问们,让他们做好准备。如果那群自以为是的泥腿子胆敢来犯,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

桌上的收音机里,悠扬的音乐恰好结束,传来了“白沙之声”电台那清晰的报时声,如同为整个北境自由军的未来,敲响了沉重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