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着眉头，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说起‘以假乱真’的资料……我这里倒还真有一个现成的。”
说着，她打开电脑里的一份文档，道：
“我们的‘恒温’系列散热材料，之所以拥有那么高的导热系数，全靠你带来的‘完美热导体’作为原料。在此之前，我也曾经尝试过许多种方法，试图用蓝星现有的材料，去仿制或者替代它，结果都失败了。”
“但是，”她话锋一转，“其中有一次，我确实成功地实现了一种方案。利用高品质的人工钻石粉末，将普通铜的导热系数成功地翻了一倍。”
高登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王沐璇在没有“星纹钢”帮助的情况下，竟然也能搞出导热系数翻倍的材料。不禁好奇地问道：
“这不是挺成功的吗？”
王沐璇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结果，实际上就是利用高温高压，强行将钻石的一部分高导热特性，‘转嫁’到了铜的基体上。虽然确实可以提高铜的导热系数，但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成本太高了。”
她解释道：“想要把一千克纯铜的导热系数，提高到800W/(·K)左右。必须使用至少十克拉的高品质工业级人工钻石粉末。”
高登闻言咂了咂嘴：
“十克拉……那光是原料成本，就要好几万了吧？”
王沐璇也有些心痛地点了点头：
“是啊。用来实验的那几颗钻石，还是我从老哥那里按成本价买来的呢。当时觉得这项实验有了眉目，就一咬牙自己掏钱买了，结果全部打了水漂。”
高登大手一挥，笑道：
“这种事情，你以后直接走公司的实验经费报销不就行了？几万块钱的实验费用，我还是出得起的。”
不过，他又有些不解地问道：
“虽然这种材料的成本确实太高，不适合民用。但它的导热系数既然能达到800W，那也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数据了。完全可以用在一些不计成本的特殊高科技项目上啊？比如卫星或者雷达什么的？”
王沐璇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
“不行的。”
她解释道：“我尝试的这种材料，由于是强行将铜和钻石粉末烧结在一起。所以它存在一个非常致命的物理缺陷。”
“由于铜和钻石的热膨胀系数差异巨大。所以这种材料在经历多次冷热循环之后，其内部的结合界面会因为应力不均而发生微观断裂。”
高登最近也恶补了一些材料学方面的知识，很快就明白了王沐璇话中的含义：
“也就是说……这种材料，刚生产出来的时候，性能还不错。但在使用一段时间之后，导热性能就会出现断崖式的下跌？甚至……材料本体，会因为内应力而粉碎性解体？”
王沐璇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所以这完全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品，没有任何实用价值。”
然而听完这番话，高登的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王沐璇的小手，兴奋地笑道：
“小璇！你这个材料……也太适合用来坑人了！”
王沐璇却闹了个大红脸，虽然她明白高登确实是在夸她，但总觉得有些尴尬。
高登继续又道：“如果下次那个苏琳还联系你，你就想办法把这种材料的研发资料交给她！”
“我相信她背后的那些人，一定会对这颗看似完美的‘毒苹果’爱不释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