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刚走出数步,身后就传来压抑的低笑。
老槐树的浓荫里,沈落雁半倚树干。
指尖抠着粗糙的树皮,肩膀抖得像筛糠。
笑声细若蚊蚋,却被夜风吹得格外清晰。
灵汐脚步猛地顿住,浑身一僵。
她缓缓转身,目光直刺沈落雁。
沈落雁的笑声戛然而止,却忍不住撇了撇嘴。
指尖还在无意识蹭着树皮,语气带着调侃:“矫情什么?”
“他本来就是块捂不热的木头,不懂儿女情长。”
灵汐的脸颊瞬间涨红,愠怒中藏着羞赧。
攥紧的袖管被指节捏得发白,耳根泛着淡淡的粉。
“我没有矫情!”声音微微发颤,却没多少底气。
她转身想走,却听见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叶无语踏着落叶走来,金红灵力还未完全收敛。
衣摆扫过草丛,带起细碎的沙沙声。
他恰好听见沈落雁的后半句,脚步顿在原地。
眉头微蹙,眼神落在沈落雁身上,语气平静无波:“待人友善些,莫要妄加评判。”
金红灵力在周身轻轻流转,带着无形的威慑。
沈落雁吐了吐舌头,脚尖蹭着地面的碎石。
“知道了知道了,不说就是了。”
声音低了八度,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不敢再直视他。
灵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
转身快步走向城墙,淡紫裙摆扫过草丛,带起几片落叶。
晚风卷着洛星禾培育的灵植清香,却吹不散她眼底的郁闷。
叶无语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又瞥了眼低头扮乖的沈落雁。
无奈地摇了摇头,金红灵力缓缓收敛。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只当是女孩间的拌嘴。
洛星禾提着装满灵植种子的竹篮路过。
见灵汐神色落寞,快步追了上去,轻声安慰:“沈落雁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
“叶公子他……只是心思都在备战上。”
灵汐脚步微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知道,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