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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别说了……”
玛姬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快要断气。
格伦和她挤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几乎是紧贴在一起。
“真的!”格伦还在兴致勃勃地比划着,“我小时候去夏令营,非要睡上铺,结果半夜做梦,梦见自己在飞,然后就真的‘飞’下来了,‘嘭’的一下,把整个宿舍的人都给笑醒了。第二天我的屁股肿得像个面包。”
玛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转过身,看着近在咫尺的格伦,眼角还挂着泪珠。
“那你要去睡上铺吗?”
“不。”格伦立刻摇头,把她抱得更紧了,“除非你想试试。”
玛姬捶了他一下,力道很轻。
牢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格伦。”玛姬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嗯?”
“你觉得……我们能在这里,建立一个真正的家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脆弱和渴望。
今天,当格伦为了救她而被行尸扑倒在地时,她真的以为自己要失去他了。
那种心脏被瞬间攥紧,无法呼吸的感觉,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格伦没有说“能”或者“不能”。
他只是低下头,轻轻吻了吻玛姬的额头。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于是把她抱得更紧。
“但我知道,只要和你在一起,哪怕是永远住在这种监狱的上下铺,那也是家。”
玛姬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悲伤,也不是因为恐惧。
只是因为这句话。
在这个活人比死人更可怕的世界里,在这个随时都可能丧命的世界里。
他们找到了彼此。
这就足够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监狱高处的窗户洒进来,达里尔已经醒了。
他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在二楼步道上移动,检查每一扇窗户和每一个可能的入口。
从高处俯瞰,他能看到大部分牢房里的情况——赫谢尔和贝丝在上下铺睡着;T仔在上铺打着呼噜,而肖恩在下铺睁着眼睛,显然已经醒了很久;戴尔和吉米各自占据一张上下铺,老人睡在下铺,年轻人则在上铺蜷缩成一团。
达里尔的视线最后落在林疏月和安德莉亚的牢房。
林疏月也已经醒了,正坐在上铺边缘,小心翼翼地试图不吵醒下铺的安德莉亚。
她的黑发在晨光中泛着光,她转头看向窗外,侧脸的轮廓让达里尔想起他小时候见过的一尊东方雕像。
他迅速移开视线,继续他的巡逻。
感情用事在末日中是奢侈品,而达里尔·迪克森从不奢侈。
林疏月轻巧地从上铺爬下来,她悄悄打开牢门,正好遇见同样早起的卡萝尔。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朝临时厨房区域走去——戴尔昨天已经在那里搭建了一个简易炉灶。
“索菲亚睡得好吗?”林疏月小声问道。
卡萝尔点点头,“自从这一切开始后,她第一次一觉睡到天亮。”
她的声音里带着感激,“这些铁栅栏…虽然看起来冰冷,但它们挡住了外面的恐怖。”
林疏月想起昨晚听到的遥远行尸嚎叫,那些声音被厚厚的墙壁阻隔,变得几乎无害。
“是啊,”她轻声回应,“有时候限制也能带来自由。”
当大部分人都醒来后,瑞克召集大家在中央大厅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