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勃深吸一口气,走到铁丝网前。
他学着T仔的样子,将手里的钢筋从铁丝网的缝隙中猛地刺出。
或许是太久没有战斗,他的第一下有些偏,只戳中了行尸的肩膀。
那行尸被激怒了,更加疯狂地向铁丝网撞来,腐烂的牙齿咬在冰冷的金属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对准眼睛!蠢货!”莫尔在一旁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鲍勃的脸涨红了,他稳了稳心神,再次发力。
这一次,钢筋精准地刺入了行尸的眼窝,直没入脑。
他用力一搅,那行尸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成功的第一击让他信心大增,他开始变得熟练起来,一刺,一搅,一拉,动作逐渐流畅。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手臂也开始酸痛,但他没有停下。每一次成功击杀,都像是在为自己赎罪,让他感觉离那个被酒精俘虏的自己又远了一步。
就在他不知道清理到第几个的时候,一个与众不同的行尸挤到了前面。
这个行尸看起来比其他的“新鲜”一些,皮肤还没有完全腐烂,但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鼻孔和嘴巴,都在向外渗着暗红色的、粘稠的血液。
血迹在它灰败的脸上画出了几道诡异的纹路,让它看起来比其他行尸更加狰狞可怖。
鲍勃先是一愣,随即把它当成了一个刚死不久的倒霉蛋。
在末世,死法千奇百怪,他没多想,只是觉得有些恶心。他瞄准了这个行尸的眼睛,用尽全力将钢筋刺了进去。
由于距离太近,在他抽出钢筋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带着浓重腥臭味的血液猛地喷溅出来,洒了他满头满脸。
“呸!真他妈恶心!”鲍勃下意识地闭上眼,胡乱地用袖子擦了擦脸,但那股粘腻的感觉却怎么也擦不掉。他没太在意,只当是被普通的尸血溅到了,转身继续对付下一个目标。
在这种环境下,被行尸的血污溅到是家常便饭,只要皮肤没有伤口,就不会有被转化的风险,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嘿,鲍勃,干得不错!”旁边一个伍德伯里来的年轻人对他竖了竖大拇指,“看不出你还是个好手。”
鲍勃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这种久违的认同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戴尔从了望塔上下来,特意走过来拍了拍鲍勃的肩膀。“腿怎么样?”
“没事。”鲍勃挺直了腰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瘸子。
“别硬撑。”戴尔递给他一瓶水,“你的价值不止在铁丝网这儿。林需要一个外科医生,不是一个长矛手。好好养着,别让她白费力气。”
戴尔的话让鲍勃心里一暖。他感到自己不再是那个被孤立的酒鬼,而是重新被这个“家”接纳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目送着戴尔离开。
鲍勃并不知道,这短短几分钟内,和他有过近距离接触和交谈的人,已经不下五六个。而这些人,又会回到各自的监舍,和更多的人接触。
晚饭时,食堂里弥漫着一股疲惫但满足的气氛。人们狼吞虎咽地吃着土豆泥和罐头肉,分享着白天的战果。鲍勃和几个清扫队的成员坐在一起,甚至还开了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那个白天夸奖过他的年轻人,还分了一半自己的面包给他。
没有人注意到,在这看似寻常的接触与互动中,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饭后,鲍勃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监舍,一股熟悉的燥热感从喉咙深处升起,他下意识地认为是酒瘾又犯了。
这是戒断反应的常态,他早已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