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两旁是坚固的铁门和厚实的墙壁,易于封锁和管理。
鲍勃被安置在最里面的一个单间,生命体征微弱,全靠呼吸机和药物维持。
那份由达里尔统计出来的十二人名单,经过委员会的紧急商议,一个艰难但必须执行的决定被迅速做出——所有接触者,全部进入隔离区观察。
这个决定在人群中引发了巨大的震动。
“凭什么?”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是那个白天还夸赞鲍勃的伍德伯里青年,他叫托德,“我只是跟他说了几句话,分了他半块面包,就要被关起来?”
“这不公平!我们什么症状都没有!”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
面对群情激奋,肖恩往前站了一步,他那张本就凶悍的脸上此刻更是布满了寒霜。
“公平?”他冷笑一声,环视着众人,“外面那些被啃得只剩骨头的尸体,它们找谁去要公平?现在,林说你们有危险,你们就他妈的有危险!这是为了保护你们,也是为了保护剩下的人!”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所有人噤若寒蝉。
“我再说一遍。”肖恩的目光逐一扫过名单上的每一个人,“自己走进隔离区,或者我把你们打晕了拖进去。选一个。”
没有人再敢出声。在绝对的武力威胁下,理智和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和侥幸。
名单上的人们,在家人和朋友担忧的注视下,一个个面如死灰地走向了那个代表着未知和死亡的A区。
萨沙是其中最冷静的一个。她没有丝毫犹豫,只是在进入隔离区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的哥哥泰尔西,眼神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绝。
安德莉亚也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最后一个是莫尔。
他把自己的铁钩手臂交给达里尔,咧嘴一笑:“哦,小老弟,别一副死了媳妇的样子,把我的宝贝好好保管,等老子出来,还得用他杀外面那些家伙呢!”
达里尔没说什么,只是看着自己的哥哥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隔离区的铁门。
当那扇沉重的铁门在他面前“哐当”一声关上时,仿佛将监狱分成了两个世界——门外是压抑的现实,门内是未卜的生死。
林疏月和赫谢尔成了隔离区唯一的“狱警”和医生。他们穿着简易的防护服,戴着双层口罩和护目镜,每天定时给隔离者测量体温,分发食物和水,并密切观察他们是否出现症状。
隔离区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十二个人被分别关在不同的监室里,彼此只能通过铁门的缝隙看到对方模糊的身影。沉默是这里的主旋律,偶尔响起的咳嗽声,都会让所有人的心揪紧。
第一天,相安无事。
第二天,那个叫托德的年轻人开始发烧、咳嗽。
恐慌瞬间在他身上炸开,他开始疯狂地撞击铁门,哭喊着求林疏月救他。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他的哭喊声在狭长的走廊里回荡,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每个人的神经。
林疏月只能隔着铁门安抚他,给他送去退烧药和水,但她知道,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到了第三天,托德的病情急转直下,出现了和鲍勃一样的呼吸衰竭症状。
紧接着,又有两个人相继倒下。
隔离区内,死亡的阴影越来越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