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好。”
简单的三个字，对于从不说赞美之词的肖恩来说，已经是极高的荣誉。
他们将沼泽外围用土掩埋，确保不会有一滴水会流出去以后，带着阵亡同伴的铭牌和宝贵的样本，踏上了归途。
队伍里依旧沉默，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没有人再把卡罗尔当成那个需要躲在别人身后的家庭主妇。
她用一把刀，一捧火，为自己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卡罗尔。
她是卡罗尔，一个能点燃地狱，然后从灰烬中走出来的战士。
与此同时，监狱D区的隔离病房里，林疏月看着监护仪上鲍勃那条趋于平缓的生命体征曲线，又看了看米尔顿刚刚送来的初步分析报告，眼中那丝微弱的光，终于燃烧得更亮了一些。
两个战场，都迎来了转机。
肖恩小队归来的样子，像一群从泥沼里爬出来的幽灵。
没有胜利的欢呼，只有疲惫、伤痛和沉默。
当监狱沉重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关闭时，等候在广场上的瑞克、T仔等人都心头一沉。
九个人出去，八个人回来。
麦克斯中士的脸上没有了来时的坚毅，只剩下麻木的悲伤，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枚士兵铭牌，那是杰克的。
阿吉和比伯也蔫了，浑身湿透，脸上沾着泥污和血渍，像两只斗败的公鸡。
肖恩大步走到瑞克面前，他身上的煞气几乎凝成了实质，但他只是把一个密封的样本袋和几根装着污泥的试管递了过去。
“源头找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沼泽地，一辆泄露的化学品运输车。这些是样本。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独自站在队伍末尾的卡罗尔身上，“是她救了我们。”
这话从肖恩嘴里说出来，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分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瘦弱的女人身上。卡罗尔没看任何人，她只是默默地脱下身上那件沾满污泥和化学品气味的外套，走到瑞克面前，将一个小小的急救包递给他。
“我带了些沼泽边的植物样本，”她轻声说，“有些看起来有抗炎作用，也许……也许有用。”
瑞克接过，看着卡罗尔，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赞许，最后都化为了一声叹息。
他看着肖恩身上新增的伤口，又看了看远处沉默的卡罗尔，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为一句：“先进去，处理伤口。”
他接过样本，像捧着千斤重担，转身快步走向D区。
那里，林疏月和米尔顿正在与死神赛跑。
隔离区外的临时实验室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林疏月刚给一个出现呼吸衰竭症状的伍德伯里幸存者做完紧急插管，一抬头，就看见瑞克拿着样本在门口。
“找到了。”瑞克将东西放在门口的桌子上。
在瑞克走了之后，米尔顿几乎是扑了过去，他打开门，戴上护目镜和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密封袋，一股刺鼻的、混合着燃油和腐烂物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
“我的天……”米尔顿用滴管吸取了一点油状液体，滴在载玻片上，眼睛凑到显微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