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在害怕。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第一次感到如此强烈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对剧情脱轨、一切都变得不可控的恐惧。
“我以为……我什么都知道。”她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但现在,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了。”
达里尔没有看她,只是继续磨着箭头。
“你不需要知道。”他过了很久才说,“你只要知道,我们都在这儿。你,我,瑞克,卡罗尔……我们都在。”
他的话语一如既往的笨拙,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却像一块坚硬的石头,稳稳地落在了林疏月那颗惶恐不安的心上。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格伦的小队回来了。
两辆车冲进监狱,车上的人都带着一身的尘土和疲惫,但后车厢里,那几个装得满满的汽油桶,在月光下闪烁着危险而又充满希望的光芒。
“路上很顺利,没遇到什么麻烦。”格伦跳下车,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玛姬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在回来的路上,我们经过沼泽外围的,T仔偷偷去勘察,看到了他们。”玛姬的脸色有些发白,“他们……好像在埋什么东西。”
“埋东西?”肖恩立刻警觉起来。
“是的,像是在……埋设某种陷阱。”T仔努力回忆着,“我们离得远,看不清楚。但他们的动作很专业,像是在布置雷区。”
整个监狱广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敌人,也在行动。
而且,他们似乎预判了监狱团队会利用沼泽,正在反向设局。
这场猎人与猎物之间的博弈,在正式交锋之前,就已经充满了致命的变数。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监狱的气氛已经凝重如铁。
作战室内,最新的情报让原本清晰的计划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们在布雷?”肖恩用拳头砸了一下桌子,“妈的,这群混蛋比我们想的还狡猾。他们猜到我们会去沼泽。”
“不,他们不是猜到。”卡罗尔的眼神异常冷静,她指着地图,“他们只是在做猎人该做的事。在自己的猎场周围,清除不安全因素,同时布下更多的陷阱。这反而说明,他们的大本营,依然在那附近。”
“但我们怎么把他们引出来?”瑞克皱着眉,“他们已经有了警惕,任何靠近沼泽的陌生人都会被当成威胁。”
“所以,我们不能像陌生人一样出现。”卡罗尔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个人——安德莉亚。
安德莉亚正在检查她的手枪,听到卡罗尔的话,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料到。
“你想让我去当诱饵?”
“不,不是诱饵。”卡罗尔摇头,“是演员。我们需要一场戏,一场足够逼真的戏,让他们相信,我们不是威胁,而是……新的猎物。”
一个更加大胆和细腻的计划在卡罗尔口中成型。
他们不再是简单地派人去呼救,而是要上演一出“幸存者小队内讧”的戏码。
计划是这样的:由安德莉亚和技工阿克塞尔扮演一对兄妹,驾驶一辆经过“做旧”处理的汽车,在距离沼泽几英里外的公路上“抛锚”。
然后,两人因为“路线分歧”爆发激烈争吵,争吵升级为推搡,最终,“妹妹”安德莉亚一气之下,抢走一部分物资,独自向沼泽方向走去,而“哥哥”阿克塞尔则气急败坏地留在原地修理汽车。
“这个计划的关键在于‘分裂’。”卡罗尔解释道,“一个落单、情绪激动、看起来毫无防备的女人,比任何求救声都更容易让猎人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