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盐水!大量的!赫谢尔,帮我准备静脉输液!我们需要稀释他血液里的药物浓度!”林疏月一边下达指令,一边从自己的急救包里拿出几支银针。
这是她最后的手段了。
中医里,某些穴位可以平肝熄风,抑制神经系统的异常亢奋。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曾在导师那里学过一些关于中医针灸的皮毛。
虽然她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管不管用,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她屏住呼吸,精准地将银针刺入索尔头顶的几个关键穴位。
奇迹发生了。
随着银针的刺入,索尔那狂暴的痉挛竟然缓缓地平息了下来。
他血红的眼睛慢慢恢复了正常,虽然依旧痛苦,但至少找回了一丝理智。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肖恩和瑞克闻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索尔像一滩烂泥一样昏死在床上,身上挂着输液瓶;林疏月满头大汗,正在收拾银针;而莫尔则被达里尔像犯人一样看管在角落,脸上挂了彩,显然是被达里尔“教育”过了。
肖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索尔的情况,又看了看莫尔,最后目光落在了林疏月身上。
“现在,你满意了?”肖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但这怒火,却是冲着林疏月去的,“这就是你想要的?让所有人看到它的危险,然后逼我放弃?”
林疏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觉得这是我设计的?莫尔差点把他变成一个怪物!”
“如果不是你到处宣扬它的危险,莫尔会这么着急吗?”肖恩反问道。
“强词夺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一直沉默的瑞克终于开口了。
“够了。”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索尔,又看了一眼狼狈的莫尔,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肖恩。
他没有指责任何人,只是平静地宣布:“明天上午十点,C区公共活动室,所有人开会。这件事,必须有个了断。”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医疗区。
经过与卡尔的和解,以及赫谢尔的开导,瑞克似乎找回了一些作为领袖的决断力。
他知道,这个团队已经站在了分裂的悬崖边上,而那瓶小小的药剂,就是要把他们推下去的手,他必须做出选择。
当晚,瑞克找到了正在独自擦拭武士刀的米琼恩。
“如果有一种药,能让你变得更强,但有可能会让你失去理智,你会用吗?”瑞克问。
米琼恩没有抬头,只是用一块鹿皮,一遍遍地擦拭着冰冷的刀锋。
“刀,用久了会钝,需要磨。”她缓缓开口,声音像刀锋一样清冷,“但如果一把刀的锋利,是以它随时会碎掉为代价,那我宁可用一块石头。”
她抬起头,直视着瑞克:“因为我的命,比任何一把刀都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