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规矩颁布后的第一次正式“裁定”。
气氛瞬间凝固。
格伦的兴奋僵在脸上,他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的鲍勃,脸上的笑容迅速褪去。
新来的亚伯拉罕三人组也感受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肃杀之气,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鲍勃抬起头,他的脸因为酒精戒断和羞耻而涨得通红,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怀里的那瓶威士忌,此刻像是一个法官的木槌,即将宣判他的命运。
“达里尔,你说。”肖恩双手抱胸,像一尊铁塔般立在中央。
达里尔的目光扫过鲍勃,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燃烧殆尽的灰烬。
“超市,被行尸包围。我们上了屋顶。他跳的时候,背包掉了。为了包里这瓶酒,”他用弩箭的末端指了指那瓶威士忌,“他差点掉下去喂了行尸。泰尔西和米琼恩下去救他,他又为了这瓶酒,拿枪指着我。”
“规矩是瑞克同意的,肖恩钉上去的。现在,它就在墙上,看着我们所有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食堂墙上那块崭新的木板。
“规矩写得很清楚。”肖恩的目光转向瑞克,带着一丝挑衅,“对团队安全构成直接且不可逆威胁的成员,将被永久驱逐,或者……处理。他差点害死四个人,而且毫无悔改。瑞克,你的决定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瑞克身上。
这一次,他无处可躲。
他的人性,他的理想,被架在了现实的审判庭上。
瑞克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鲍勃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
鲍勃在他的注视下,终于崩溃了,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泣不成声:“我……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住……瑞克,对不起,我真的……”
“你不是控制不住,”瑞克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你只是不在乎。在你的世界里,酒比我们的命更重要。是不是?”
鲍勃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无法反驳。
泰尔西巨大的手掌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鲍勃,眼神里是痛心疾首的失望。
“我把你从那该死的屋顶上拉上来,米琼恩为你杀了行尸。我们把命交给你,你却只想着那瓶酒。”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被辜负的痛苦,“扎克……你忘了吗?你差点害死了格伦和塔拉,我们给了你一次机会,鲍勃。我们都以为你站起来了。”
“我以为我可以的。”鲍勃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真的以为……但是当我看到它……”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那瓶酒,又猛地缩了回来,仿佛被烫到了一样。
萨沙“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叫。
她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死死地瞪着鲍勃。
“你以为?你以为就够了吗?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就因为你那点狗屁的瘾!我哥哥,米琼恩,达里尔,他们任何一个人出了事,你拿什么赔?你这条命吗?你的命值钱吗!”
她的声音尖利而颤抖,充满了后怕与愤怒。
上一次在超市,鲍勃的自私差点害死了她和格伦,那份恐惧还未完全消散,今天又来一次。
她无法忍受。
“够了,萨沙。”瑞克开口了,他看向鲍勃,眼神复杂。
“我们不能再冒险了。”
这是一个结论,不是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