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说完,就被肖恩不耐烦地打断了:“说人话。”
尤金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噎了一下,求助似的看向林疏月。
林疏月忍着笑,走上前解围:“尤金博士的意思是,他觉得我们处理问题的方式很酷。对吧,博士?”
“啊,对,对!酷!非常之酷!”尤金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
当晚,夜深人静。
林疏月敲响了鲍勃的监舍门。
门没锁,她推门进去,鲍勃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小小的背包。
“这些你带上。”林疏月将一个更大的背包放在他床上。
里面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几个肉罐头,高热量的能量棒,一整瓶净水,还有一个用防水袋包好的急救包,里面有抗生素、纱布、止痛药和碘伏。
鲍勃看着那个背包,眼圈红了。
“为什么?”
“你是个医生,鲍勃。”林疏月说,“虽然是个不怎么合格的酒鬼,但你依然是个医生。这些东西在你手里,比在任何人手里都更有用。或许……你能救下别人,或者救下你自己。”
鲍勃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谢谢。还有……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留着对自己说吧。”林疏月叹了口气,“你离开,不是因为我们放弃了你,而是因为你自己放弃了你自己。我给过你机会,鲍勃。”
“我知道。”他拉上背包的拉链,背在身上。
“我只是……控制不住。那感觉就像心里有个洞,怎么都填不满,只有它……能让那个洞暂时消失。”
“那就去找点别的东西把它填满。”林疏月看着他的眼睛,“尊严,责任,或者随便什么。别再靠一瓶酒了。”
她知道,在原本的轨迹里,鲍勃会在离开后不久被食人族抓走,失去一条腿,然后被团队救回,被咬,在痛苦中死去。
他的死,揭露了终点站的真相,也算是有了一点价值。
但现在呢?他提前离开了。
没有了团队的庇护,他会活得更久,还是死得更快?
那个吃人的终点站,他还会遇上吗?
蝴蝶的翅膀已经煽动,未来的轨迹,谁也说不准。
“外面很危险。”林疏月最后说了一句。
“我知道。”鲍勃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也许,对我来说,一个人在外面,反而更安全。”
因为再也没有人值得他去辜负了。
他拉开沉重的铁门,没有回头,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
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林疏月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她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黑暗与寒冷。
她知道,这是对集体最有利的决定,但心里某个地方,还是空了一块。
她穿越过来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拯救所有人······
这好像变成了一个天真又傲慢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