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争吵,是理论与实践最原始的碰撞。
米尔顿拥有系统的知识,而尤金则有一脑子在末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实用主义小聪明。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实验室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肖恩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上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一样,将一个瘦弱的男人扔了进来。
男人踉跄几步,摔倒在地,正是索尔。
他已经被清洗干净,换上了一身新衣服,脚踝上还扣着一个闪着微弱红光的电子追踪器。
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身体因为戒断反应和极度的惊吓而微微颤抖,他抬头看着灯光明亮的实验室,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绝望。
“林说,你们这里缺个打杂的。”肖恩的声音冷得像冰碴,“他归你们了。”
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三个各怀心思的“科学家”留在了这个密闭的空间里。
空气瞬间凝固。
米尔顿皱起眉,看着地上的索尔,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不悦。
他知道这个人的来历,也知道他差点给监狱带来怎样的灾难。
尤金则更加紧张。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生怕这个“真”科学家一眼就看穿自己的底细。
但同时,他又忍不住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索尔,仿佛在评估一件工具的价值。
索尔被他们看得浑身发毛,蜷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看来,我们的科学团队壮大了。”
林疏月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些培养皿和试管。
她无视了现场的紧张气氛,径直走到索尔面前。
“站起来。”
索尔哆嗦了一下,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她。
“从今天起,你就是D区实验室的助理研究员。你的工作,就是服从米尔顿和尤金的一切指令。明白吗?”
“明……明白……”索尔的声音嘶哑。
“很好。”林疏月将托盘放在一张空桌上,“你的第一个任务,把我们现有的所有化学试剂进行分类、登记、造册。然后,去水井和溪流取水样,对水体的PH值、微生物含量进行初步检测。我需要一份详细的报告。”
这些都是最基础、最繁琐的体力活,但却至关重要。
林疏月用这种方式,明确了索尔的地位——他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囚犯,一个工具,而不是团队的一员。
索尔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去执行任务了。
林疏月这才转向米尔顿和尤金。
“监狱的电力系统,有进展了吗?”她一开口,就将压力重新抛给了这两个人。
尤金的腰杆立刻挺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