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像两只史前巨兽,即使没有启动,那股钢铁的杀意也足以让人的汗毛倒竖。
“维修通道……入口……”索尔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他指着广场边缘的一处排水渠,“在……在那
五十米。在两座重机枪的交叉火力下,这是一条名副其实的死亡走廊。
“你的‘安全路线’呢?”肖恩的声音格外冷冽。
“就是……就是它们的扫描盲区。”索尔吞了口唾沫,指着地面上一些几乎看不见的痕迹,“看到地上的轮胎印了吗?那是维修车的路线,这条路线被设定为安全路径,机枪塔的程序会忽略这条路径上的动态。我们必须……必须完全踩着轮胎印走,一步都不能错!”
所有人都看向地面,那两条轮胎印在风吹日晒下已经变得非常模糊,时断时续。
“你确定?”亚伯拉罕的脸上写满了怀疑。
“我……我确定!我亲眼见过维修车从这里开过去!”索尔急切地辩解。
肖恩看了一眼达里尔,后者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他也发现了,这条轮胎印是广场上唯一有人为痕迹的地方。
“好。”肖恩做出了决定,“达里尔,你开路。你对痕迹最敏感。索尔,你在他后面。我和亚伯拉罕负责掩护。米琼恩,你跟在最后。所有人,踩着前一个人的脚印走。谁要是踩错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行动开始。
达里尔深吸一口气,将十字弩背在身后,像一个走钢丝的杂技演员,第一个踏上了那条模糊的轮胎印。
他的动作极慢,每一步都踩得异常精准。
索尔紧跟其后,他几乎是把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了达里尔的脚后跟上。
肖恩,亚伯拉罕,米琼恩,一个接一个。
五个人,在空旷的广场上,排成一条诡异的直线,以一种极其缓慢而滑稽的姿势,向着对面的排水渠挪动。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是煎熬。
头顶的两座炮塔寂静无声,但所有人都感觉有两道无形的目光,在他们的脊背上反复扫荡。
二十米……三十米……
就在他们走到广场中央时,异变陡生!
一只乌鸦不知从何处飞来,或许是被他们惊动,它“呱”地一声叫着,从他们头顶掠过,飞向了广场的另一侧。
“嗡——”
一声轻微的马达启动声,如同死神的耳语。
所有人瞬间僵住,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左侧高塔上的那座M240B,动了!
它的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锁定了那只正在飞行的乌鸦。
一道红外线光束从炮塔上射出,套住了乌鸦。
“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毫无征兆地炸响!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一连串的子弹瞬间将那只可怜的乌鸦撕成了漫天血雾和黑色的羽毛。
枪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索尔“啊”地一声尖叫,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闭嘴!”肖恩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眼神凶狠得要吃人。
炮塔在完成了射击后,又缓缓地转了回去,恢复了静默状态。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火药味和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提醒着所有人,死亡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