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啊……是施耐德电气军用版的APC-M3000!这东西……这东西的功率足够支撑一个小镇的应急系统!”尤金几乎要扑上去亲吻那冰冷的金属外壳。
米尔顿则推了推眼镜,快步绕着逆变器走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完美的正弦波输出,冗余电源模块,还有……看这个接口,它甚至兼容柴油发电机的并网协议……这是工程学的奇迹!”
他们的兴奋与行动小队成员脸上的阴霾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瑞克没有理会两个手舞足蹈的科学家,他走到车尾,看着那个被士兵从车上拖下来的索尔。
索尔已经醒了,但眼神空洞,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带他去禁闭室。”瑞克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肖恩走过来,拍了拍瑞克的肩膀,咧嘴一笑,但笑意未达眼底:“别担心,我会让他把脑子里剩下的那点东西,一滴不剩地全倒出来。”
瑞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他知道,那个疯掉的士兵马丁,像一根刺,扎进了队伍里每个人的心里。
而索尔,这个情报过时的“钥匙”,必须为这根刺付出代价。
他们需要一个宣泄口,也需要一个绝对的保证——保证这个新来的科学家,再没有任何隐藏的秘密。
当晚,监狱的气氛有些压抑。
大部分人都被瑞克命令待在自己的监区,只有C区和D区的连接通道上,偶尔有负责警戒的队员走过。
肖恩独自一人,将索尔从禁闭室拖到了阴森的锅炉房。
这里远离生活区,厚重的墙壁能隔绝一切声音。
他将索尔像扔麻袋一样扔在地上,然后反锁了铁门。
锅炉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应急灯,巨大的锅炉和管道投下狰狞的影子,像一只只潜伏的怪兽。
“我们来玩个游戏,科学家。”肖恩拉过一张铁椅子,反着坐下,双手搭在椅背上,身体前倾,那股野兽般的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我问,你答。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关系到你明天早上还能不能看到太阳。”
索尔吓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知道里面还有人……我发誓……”
“我信。”肖恩出人意料地点了点头,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我信你不知道。但我不信你没有别的秘密。比如,‘疫鸦’组织的其他据点?物资储备库?或者……你们研究的病毒,到底有什么弱点?”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索尔的声音带着哭腔。
肖恩笑了。他站起身,从墙角拿起一根半米长的铁管,在手心掂了掂。
“看来,你需要一点帮助,来回忆起那些你‘忘记’的事情。”
锅炉房的铁门外,瑞克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他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索尔最初的辩解,然后是肖恩低沉的咆哮,再然后,是铁管击打在肉体上的闷响,以及索尔那被强行压抑,却依旧撕心裂肺的惨叫。
每一声,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神经上。
他知道这是错的。
这是和平年代里,最令人发指的暴行。
但他也知道,这是必须的。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任何一点被隐藏的信息,都可能导致整个团队的覆灭。
他的人性在哀嚎,但作为领袖的理智,却冷酷地告诉他,肖恩正在做一件“正确”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声音终于停歇。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肖恩走了出来,他脸上沾了几点血,但表情却很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满足。
“搞定了。”他用一块破布擦着手上的血迹,“这家伙的骨头比我想的要软。他把所有知道的都吐出来了,跟我们猜的差不多,没什么特别有价值的新东西。他确实只是个过时的废物。”
瑞克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干:“他……还活着吗?”
“放心,我有分寸。”肖恩扔掉布,露出一个残酷的微笑,“死不了。不过,我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勇气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