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也跟着附和：“是啊，这个玩笑还挺不错的，虽然有点超现实……哈哈。”
他们的笑声干巴巴的，充满了不确定。
林疏月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俩脸上那副“我知道你在逗我玩但我还得配合你”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突然觉得，逗一下这两个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可怜蛋，也挺有意思的。
“开玩笑？我从不开这种玩笑。”林疏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跟你们说，我们监狱的生存压力，主要已经不是来自外面的行尸了。”
“那……那是什么？”克洛伊紧张地问。
“是内卷。”林疏月一脸沉痛，“你们是不知道，为了抢到第一批洗热水澡的名额，我们团队内部差点发生火并。还有那个烤面包机，每天早上为了谁先用，都能上演一出武斗。至于那个唯一的冰箱……”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那是绝对的禁地，最高领袖瑞克的专属。谁要是敢偷吃里面他女儿的酸奶，下场就是被发配到墙外去清理行尸粪便，清理一周。”
利奥和克洛伊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们脸上的表情，在“这太扯了”和“万一是真的呢”之间疯狂摇摆。
“我……我不太爱吃酸奶。”利奥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对乳糖不耐受。”克洛伊赶紧补充。
看着他们俩信以为真的样子，林疏月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骗你们的。”她笑着说，“冰箱大家都能用，但热水和烤面包机是真的。你们会看到的。”
利奥和克洛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但这么一闹，车里的气氛确实轻松了很多。他们开始好奇地询问监狱里的各种事情，林疏月也耐心地一一解答。
当那座被高墙和铁丝网层层环绕的监狱，如同钢铁巨兽般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利奥和克洛伊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他们透过车窗，呆呆地看着那高耸的了望塔，看着塔上荷枪实弹的守卫，看着监狱门口那缓缓升起的、由集装箱改造而成的路障。
皮卡在门口停下，格伦从了望塔上探出头，吹了声口哨，熟练地操作着绞盘，将路障升起。
“欢迎回家，林！”格伦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哟，带了新朋友？”
林疏月朝他挥了挥手，将车开了进去。
当车子在C区前的空地上停稳时，利奥和克洛伊才如同梦游般地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们听到了。
那阵低沉而持续的，代表着文明与秩序的“嗡嗡”声。
那是发电机在运转的声音。
他们看到了。
C区监舍楼的窗户里，透出明亮的、属于电灯的光芒。
利奥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厨房门口，那个正在被奥蒂斯用抹布擦得锃光瓦亮的白色大家伙上。
“那……那个是……”他的声音颤抖着，手指着那个方向，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迹。
林疏月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笑了。
“哦，那个啊。”
“那就是我说的，绝对禁地，最高领袖瑞克的专属，谁碰谁死的……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