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剩下葛瑞了。
他被逼到了墙角,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他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最无害、最胆怯的女孩,为什么会是一个如此恐怖的杀手。
“砰!”
走廊尽头的门被一脚踹开,浑身浴血的米琼恩冲了进来。
她的武士刀上还在滴着血,眼神如同复仇的女神。
她看到了被逼到墙角的葛瑞,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冰冷的刀锋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为什么?”米琼恩的声音嘶哑,她死死地盯着葛瑞,“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需要一个答案。
她需要理解,是怎样的扭曲,才能让活生生的人,变成以同类为食的怪物。
葛瑞感受着脖子上刀锋的寒意,死亡的威胁让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甚至笑了一下,那笑容充满了自嘲和疯狂。
“为什么?”他重复道,“我们一开始也想做好人。这个牌子,‘终点站’,‘所有到达之人,皆可生存’,都是真的。我们欢迎每一个来的人,把他们当家人。”
他的眼神飘向窗外,仿佛在回忆过去。
“然后,一群暴徒来了。他们看我们人多,有物资,有女人。他们用枪,把我们关进了集装箱……就像我们后来对你们做的那样。他们玩弄我们的女人,抢走我们的食物,每天晚上都会拖走几个人,我们能听到他们的惨叫……”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听着自己的亲人朋友被折磨,被吃掉!我们好不容易才抓住机会反抗,夺回了这里。从那天起,我们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你不是屠夫,就是牲口。”
他看向米琼恩,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我们立下规矩,我们引诱牲口过来,我们吃掉他们,我们生存下去!我们才是对的!我们才是适者!”
米琼恩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她从葛瑞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那种被逼入绝境,为了生存不惜一切的疯狂。
就在她心神动摇的一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葛瑞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不是死在身前的武士刀下。
他脸上的狂热表情凝固了,身体缓缓地滑倒在地。
米琼恩猛地回头,看到林疏月正举着一把加装了简易消音器(用油滤和胶带制作)的手枪,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
“我们没有时间听他布道。”林疏月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他是屠夫,我们是猎人。仅此而已。”
她收起枪,看了一眼窗外。
火光已经照亮了半个夜空,行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整个终点站正在被活死人的浪潮所淹没。
“该走了。”
林疏月拉起还在发愣的米琼恩,向外冲去。
在楼下,她们遇到了从厨房废墟里爬出来的卡罗尔。
她灰头土脸,额角还流着血,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解决了?”卡罗尔问。
“解决了。”林疏月点头。
三人汇合,不再停留,朝着她们藏车的那片树林,杀出了一条血路。
在她们身后,终点站变成了一场盛大的死亡派对,那些曾经的猎人,如今都成了行尸口中的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