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第一缕光线刺破地平线,将监狱高耸的铁丝网染成金色。空气中没有往日的死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充满活力的嘈杂。
金属的敲击声、人们的呼喊声、工具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汇成了一首属于末日幸存者的建设交响曲。
“监狱要塞化”计划在瑞克一声令下后,第二天清晨便全面启动。
整个监狱社区像一台被激活的巨大机器,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齿轮位置。
最引人注目的是壕沟挖掘现场。
亚伯拉罕赤着健硕的上身,汗水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闪闪发光,手中的工兵铲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大块的泥土,仿佛不知疲倦。
他一边挖,一边用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吼着号子:“嘿!加油!为了我们未来能安心拉屎的厕所!”
他身边的泰尔西,那个温和的巨人,只是憨厚地笑着,他不像亚伯拉罕那样张扬,但动作沉稳有力,每一铲的份量都实实在在。
T仔则负责用独轮车将挖出的泥土运走,他吹着不成调的口哨,脚步轻快,偶尔还会跟亚伯拉罕对骂几句垃圾话,引来一阵哄笑。
肖恩是这片工地的监工,他双手叉腰,眉头紧锁,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
他不断地来回踱步,纠正着每一个他认为不够标准的动作。
“索尔!你那是在挖坑还是在给蚯蚓挠痒痒?用点力!”
被点名的生物学家索尔,正笨拙地挥舞着一把小号的铲子,闻言一个激灵,差点把铲子扔出去。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肖恩,上次被教训还历历在目,要不是因为自己这个生物学家的身份,恐怕早就见上帝去了。
他试图模仿亚伯拉罕的动作,结果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惹得众人善意地大笑起来。
连一向严肃的肖恩,嘴角都难以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另一边,达里尔和莫尔这对兄弟则承包了材料搜集工作。
他们开着一辆皮卡,在监狱外围的废弃车辆堆里穿梭。
达里尔用一根撬棍,精准而高效地拆卸着车门和钢板,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莫尔则显得粗暴得多,他将那个铁钩假肢当成了万能工具,砸窗、撬锁、勾拽钢筋,无所不能。
“嘿,小老弟,”莫尔用铁钩指了指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皮,“你看这玩意儿,像不像赫谢尔那老头子的脸?”
达里尔头也不抬,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滚。”
“既然你的手已经完全好了,为什么还一直带着这个鬼东西?”达里尔撇了一眼莫尔的铁钩。
莫尔嘿嘿一笑:“这是你哥哥我伟大的象征,小老弟你是不会懂得!”
达里尔撇撇嘴,什么都没说。
兄弟俩的交流方式总是如此,一个沉默如山,一个聒噪如风,却又配合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