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救了我们所有人,不止一次。如果她认为那群人是威胁,那他们就是威胁。如果她说要先干掉他们再说,那我们就该讨论怎么干掉他们,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们的救命恩人。”
戴尔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啊。
没有林疏月,他们早就死在那场瘟疫里了。
没有林疏月,他们还在为几只行尸担惊受怕,而不是建造一个坚固的堡垒。
瑞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站起来,按住了肖恩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戴尔说得对。”瑞克的声音恢复了镇定,“林,告诉我们,关于那家医院,你知道多少。”
林疏月点了点头。
“格雷迪纪念医院,由一群前亚特兰大警员控制。他们的领袖,叫道恩·勒纳,一个女警官。”
“警察?”赫谢尔愣住了,“那他们应该是好人?”
“好人?”林疏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他们开着带十字标志的巡逻车,在城市里搜寻幸存者,美其名曰‘拯救’。但一旦被他们带回医院,你就成了他们的私有财产。”
“每一个到那里的人,都将成为干苦力的奴隶。任何反抗或者试图逃跑的人,都会被当场打断腿,或者直接处决。”
“他们有一套自己的规则,一套扭曲的、建立在奴役之上的秩序。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个拥有坚固堡垒、大量人口和物资的监狱,不是一个需要平等对待的邻居。”
林疏月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是一块巨大的、肥美的、等着他们来收割的肉。”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脸上,都从怀疑变成了惊骇和愤怒。
奴隶!
这个词,比食人魔更让这群追求自由的幸存者感到恐惧和恶心。
“操他妈的!”亚伯拉罕的眼睛瞬间红了,“这群穿着皮的杂种!老子要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拧下来!”
“他们的火力怎么样?”麦克斯的声音响起。
“很好。”林疏月回答,“他们是警察,有配枪,有防弹衣,有巡逻车。最重要的是,他们占据了医院,那是一栋易守难攻的现代建筑,而且他们有稳定的电力。”
麦克斯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无比凝重:“那会是一场恶战。如果我们被动防守,会非常吃亏。他们有高点,有射程优势,可以把我们压在监狱里打。”
“所以我们不能等。”瑞克接过了话头,他的眼神变得像狼一样锐利,“我们不能等他们集结好部队,做好计划,来敲我们的门。”
他环视着自己的伙伴们,声音斩钉截铁。
“他们既然已经盯上了我们,那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我们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把战火烧到他们的家门口!”
“我们要主动出击!”
瑞克的决定,让所有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没错,与其担惊受怕地等着敌人上门,不如主动把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怎么打?”达里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除了林告诉我们的这些。”米琼恩补充道,“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火力点的分布,内部的结构。”
“所以,我们需要情报。”林疏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她站起身,走到了墙边,那里挂着一张亚特兰大的地图。
她的手指,点在了市中心那片密集的建筑群上。
“在发动总攻之前,必须有人潜进去,摸清楚他们的一切。兵力、布防、首领位置、甚至是……找到一个可以做内应的人。”
她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人。
那眼神,平静,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这是一项九死一生的任务。需要最顶尖的潜行、观察和战斗能力。一旦被发现,连尸体都回不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在挑选敢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