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卡车和两辆改装皮卡组成的归家车队,在黎明的第一缕微光中,缓缓驶入了监狱的大门。
它们不再是出发时那般悄无声息,而是带着征服者的疲惫与荣耀,引擎的轰鸣声惊醒了整个沉睡的社区。
车灯扫过,照亮了闻声而来的每一个人的脸。当他们看清车斗里堆积如山的物资箱时,压抑了一夜的担忧瞬间化为狂喜的浪潮。
“他们回来了!赢了!”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
人群沸腾了。
孩子们尖叫着冲向大门,大人们紧随其後,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泪水和笑容。
卡尔冲在最前面,当他看到林疏月从头车跳下时,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她。
“你吓死我了!”
林疏月拍了拍他的后背,感受着这个半大孩子身体里传来的颤抖。
卸货的过程是沉默而高效的。
一箱箱抗生素、手术器械、血袋、药品从格雷迪纪念医院的库存里被搬出,整齐地码放在医务室的架子上。
洛莉和卡罗尔带着几个女人清点着这些足以支撑一个小镇数年医疗需求的物资,眼中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赫谢尔抚摸着一台崭新的呼吸机,这位老兽医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下一次有人感染肺炎,他们不必再眼睁睁看着对方咳血死去。
武器库同样迎来了史诗级的扩充。
数十支自动步枪、手枪,以及成箱的弹药被肖恩和亚伯拉罕搬运进去,他们甚至找到了一挺M2重机枪和几箱配套的穿甲弹。
“我的老天爷,”亚伯拉罕扛着那沉重的机枪,脸上露出野蛮的笑容,“有了这玩意儿,下次再来个总督什么的,老子能把他连人带坦克打成筛子。”
肖恩拍了拍冰冷的枪身,嘴角也咧开了。
这场胜利的果实太过甜美,甜美到足以冲淡杀戮带来的血腥味。
林疏月没有参与卸货。
她靠在一辆越野车的车头,看着人们在晨光熹微中忙碌的身影。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
贝丝坐在那里,身边是扎克。
他此刻正笨拙地削着一个苹果,然后小心翼翼地递给贝丝。
贝丝接过,咬了一口,清脆的响声在微凉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她笑着对扎克说了句什么,男孩的脸瞬间就红了。
没有被奴役,没有被爆头。
她只是一个在末世里,和一个喜欢的男孩分享一个苹果的普通女孩。
林疏月的心底,某种东西终于落了地。
系统面板上那冰冷的“积分”和新解锁的“初级能源改造”模块,在这一刻远不如眼前这幅景象来得真实。
这才是她想要的“回报”。
她又看到了许多。
看到赫谢尔挺直的脊梁,看到戴尔和T仔在争论一台柴油发电机的最佳安放位置,看到卡罗尔的脸上不再有失去女儿的阴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忙碌而踏实的安宁。
一切都很好。
好得……太不真实了。
她改变了索菲亚的命运,改变了洛莉的命运,现在,又改变了贝丝的命运。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屏幕前为角色哭泣的观众。
她成了执棋者。
不,是砸棋盘的人!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强大。
但同时,一个念头也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这个秘密,太重了。
她能预知危险,她能拿出超越这个时代的技术,她总能像开了上帝视角一样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一次两次是运气。
三次四次是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