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达里尔的哥哥。他同样投靠了总督,但在最后关头幡然醒悟,为了团队去刺杀总督,失败被杀,变成了行尸。达里尔亲眼看着自己的哥哥变成了怪物,然后……也亲手解决了他。”
瑞克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想起了达里尔那张总是紧绷的脸,原来那背后,还隐藏着这样一份手足相残的悲剧。
“赫谢尔。”林疏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悲痛,“总督带着坦克攻打监狱。他抓住了赫谢尔和米琼恩作为人质。在你试图说服他和平共处时,他当着你、玛姬和贝丝的面,用米琼恩的刀,砍下了赫谢尔的头。”
“不……”瑞克发出一声压抑的喊声。
他无法想象那个场景。
那位如父亲般睿智、善良的老人,以那样屈辱而惨烈的方式死去。
他不敢去想玛姬和贝丝会是什么样子。
林疏月没有停。
“那场战斗,你们输了。监狱被坦克摧毁,你们所有人被打散,四散逃亡。”
“贝丝,她被一群人抓走,带到了格雷迪纪念医院。她会在那里被奴役,最后,在一次失败的刺杀中,被道恩下意识的一枪,打穿了脑袋。就在达里尔带着援兵赶到,马上就能救她出去的时候。
“很久之后,你们会遇到一个新的敌人。一个叫尼根的男人,和他手下庞大的团队‘救世军’。你们端了他的一个哨点,然后被他们抓住。”
“他为了给你们立规矩,为了彻底打垮你们的意志,让所有人跪成一排。然后,他随机挑选……”
她的声音卡住了。
“他……他用一根缠着铁丝网的棒球棍,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下,一下,活活打碎了亚伯拉罕的脑袋。”
“格伦……”
林疏月停住了。
这个名字太重了。
瑞克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说。”
林疏月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那副让她不堪回首的画面。
“达里尔因为愤怒而冲了上去,为了惩罚达里尔,为了证明他的规矩不容挑衅……尼根转过身,用同样的方式,在怀着孕的玛姬面前,打碎了格伦的头。”
“砰。”
瑞克身下的木椅,一条腿被他无意识的巨大力量压断了。
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只有嗡嗡的轰鸣。
格伦……那个从一开始就救了他,总是带着一丝天真和乐观的年轻人……以那样的方式……
“最后……是你和卡尔。”林疏月的声音已经近乎耳语。
“卡尔。为了掩护一个陌生人,被行尸咬伤了腹部。他知道自己没救了,写好了遗书,和朱迪丝告别,最后,自己结束了生命。”
“……”
瑞克彻底僵住了。
卡尔。
他的儿子。
他的一切。
那个在他最迷茫、最崩溃的时候,支撑着他走下去的唯一理由。
那个他发誓要为之创造一个新世界的孩子。
死了。
为了一个陌生人。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寒意,从瑞克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不到悲伤,感觉不到愤怒,只感觉到一片虚无。
世界在他眼中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黑白。
“那我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那声音陌生得像是从另一个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我的结局是什么?”
“你……”林疏月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在一次为了引开尸潮的行动中,你炸毁了一座桥,和尸群一起掉进了河里。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但其实,你被一个神秘的组织救走了。从此,音讯全无。米琼恩找了你很多年。”
瑞...克...
他缓缓地咀嚼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尝一枚剧毒的果实。
他死了,又或者说,他“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