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那只行尸的头颅，将它的嘶吼永远定格。
整个过程，从行尸扑下到被击毙，不超过三秒钟。
艾登和尼古拉斯都傻了，他们甚至还没从惊吓中反应过来。
希斯则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就是你的‘安全’？”肖恩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艾登，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怒火，“这就是你的‘系统’？用噪音把所有鬼东西都叫过来开派对，然后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冲进来送死？”
“我……我不知道上面还有……”艾登的声音在颤抖。
“你不知道？”肖恩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顶在货架上，坚硬的铁架撞得艾登生疼，“你进入任何一个封闭空间前，都应该检查所有可能的藏匿点！上面，你差点害死你的同伴！”
“放开我！”艾登挣扎着，却发现肖恩的手像铁钳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肖恩。”瑞克开口了，示意放开他。
肖恩重重地哼了一声，松开了手。
艾登顺着货架滑坐在地上，眼中满是屈辱和恐惧。
瑞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过家家的游戏，结束了。”瑞克的声音很平静，却比肖恩的怒吼更让人心寒，“从现在开始，你闭上嘴，听我们指挥。我们会带着东西回去，也会带着你的人回去。但你要记住今天，记住你差点因为自己的愚蠢和傲慢，害死了所有人。明白吗？”
艾登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看着瑞克，这个男人的眼神像深渊，让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亚伦所说的“他们是活在地狱里的人”是什么意思。
“明白。”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
“好了，别像个娘们一样坐在这里。”肖恩踢了踢他的腿，“起来干活。格伦，你和希斯搬东西。我和瑞克，负责清空这里。”
他说的是“清空”，而不是“警戒”。
还没等艾登反应过来，瑞克和肖恩已经一左一右，主动朝着仓库正门的方向摸去。
那里，是尸群最密集的地方。
他们没有再用枪，而是拔出了消音手枪和匕首。
接下来，艾登和尼古拉斯看到了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瑞克和肖恩，利用货架作为掩护，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默契，开始了高效而冷酷的屠杀。
他们从不浪费一颗子弹，从不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肖恩负责吸引行尸的注意，然后瑞克补上一刀，精准地刺入眼窝，直没脑干。
格伦在另一边指挥着惊魂未定的希斯搬运电池板，他的动作飞快，还不时地提醒斯科特注意脚下，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杂物。
艾登和尼古拉斯僵在原地，看着这三个“新人”用一种他们无法想象的专业和效率，接管了整个局面。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两个误入狩猎场的孩童，无助而又多余。
“还愣着干什么？”肖恩解决掉一只从货架缝隙里钻出来的行尸，回头对他们吼道，“过来帮忙！难道要我们把东西也给你们扛回去吗？”
艾登和尼古拉斯如梦初醒，这才手忙脚乱地跑过去，加入了搬运的行列。
半小时后，当他们带着满满一车零件回到卷帘门时，仓库内部已经安静得可怕。
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再也听不到任何行尸的嘶吼。
瑞克和肖恩就站在门口，身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暗红色血迹，像两尊门神。
“走吧。”瑞克说。
货车重新启动，这一次，车里死一般寂静。
艾登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他再也不敢去看后视镜里肖恩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