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我。”安德莉亚将木刀收好，“这是你自己挣来的。”
训练结束，杰西和几个一同训练的女人告别。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孩子们在远处的草坪上追逐嬉笑，卡尔像个大人一样，护着妹妹朱迪斯的婴儿车，索菲亚跟在他身边，两人正在和社区里的孩子说话。
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安宁。
仿佛末日从未降临。
杰西的心中充满了希望。
她想，或许，一切真的会好起来。
她会变得更强，强到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她的孩子们。
而皮特……他看到自己的改变，或许也会……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但那份小小的、微弱的期待，还是像一粒种子，落在了心底。
她推开家门。
“我回来了。”
客厅里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昏暗。
一股浓重的酒气，混合着压抑的沉默，瞬间扑面而来。
杰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心中的那点光，瞬间被这股气息浇灭。
皮特就坐在沙发上。
他没有看她，只是自顾自地，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然后，重重地，将玻璃杯顿在木质的茶几上
“玩得开心吗？”
皮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杰西握紧了门把手，
“你说什么？”
“我说，”皮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让杰西无比迷恋的眼睛，此刻却浑浊不堪，充满了让她不寒而栗的阴鸷，“你是不是上瘾了？”
他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酒液晃动，映出他扭曲的脸。
“杰西，你告诉我，学那东西有什么用？”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
“我是你的丈夫，我会保护你的。你忘了我们结婚时的誓言了吗？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我都会永远爱护你，保护你。”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杰西走来。
他的影子，在昏暗的光线下被拉得很长，像一只巨大的怪物，将杰西完全笼罩。
“你不需要那些东西，你只需要我。”
杰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门板上。
退无可退。
她闻到了他身上刺鼻的酒气，看到了他眼中那熟悉的，让她窒息的控制欲。
过去无数个夜晚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今天，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想起了安德莉亚的眼神，想起了木刀劈在轮胎上的沉重触感，想起了那种将力量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我……我只是想学点防身的本领。”
她直视着皮特的眼睛。
“皮特，外面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我不能永远躲在墙后面，我需要……”
“你需要什么？！”
皮特的声音猛地拔高，他脸上的平静彻底撕裂，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你需要那个婊子教你怎么勾引男人吗？！还是需要她教你怎么用刀子对着你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