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被拖走后,广场上的气氛并未缓和,反而陷入一种更深沉的压抑之中。
孩子们被父母们匆匆领回家,门廊下的人群也悄然散去,只留下迪安娜和雷吉,以及瑞克团队的几个人。
“他差点杀了我。”雷吉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划痕,声音里带着颤抖。
作为一名建筑师,他习惯了用图纸和数据构建世界,一切都应在理性的掌控之内。
而刚才那一瞬间的混乱与疯狂,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
迪安娜紧紧抓着丈夫的手臂,她没有看瑞克,而是死死地盯着皮特被拖走的方向。
“我错了……瑞克,我错了。”她的声音空洞,失去了往日作为领袖的沉稳,“我们把他想得太简单了。我们以为,规则能约束所有人……”
“规则只能约束愿意遵守规则的人。”林疏月从人群后走了过来,卡尔和索菲亚像两个小保镖一样跟在她身后。
她走到雷吉面前,从口袋里拿出酒精棉片和创可贴。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她仔细地为雷吉清理伤口,动作轻柔而专业。
温暖的阳光下,这个简单的举动似乎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谢谢。”雷吉看着她,眼神复杂。
“不用谢我,谢达里尔和米琼恩吧。”林疏月贴好创可贴,“我只是做了个预案。在末日里,永远要做最坏的打算。”
她的话让雷吉陷入了沉思。
当晚,瑞克团队的核心成员在他们住的房子里开会。
“杀了他。”肖恩第一个开口,言简意赅。
“没什么好讨论的。他当众行凶,企图谋杀。留着他,就是给社区埋下一颗炸弹。谁知道他下次会从哪儿冒出来,捅向谁?”
“我同意。”安德莉亚坐在沙发上,“他已经疯了。我们不能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对他的仁慈,就是对我们所有人的残忍。”
杰西的遭遇让她对这类人没有丝毫同情。
格伦看了看玛姬,眉头紧锁。
“可是……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在亚历山大,执行死刑吗?尼古拉斯的事才过去多久?我们好不容易让这里的人看到希望,而不是恐惧。”
“这是两码事,格伦。”瑞克开口了,他坐在桌子的主位,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尼古拉斯是懦弱,他为了活命抛弃了你。而皮特,是怨毒。他是主动寻求暴力,想要夺走别人的性命。他的动机完全不同。”
“瑞克说得对。”林疏月端着几杯水走过来,分给众人,“尼古拉斯的行为,是人性在极端恐惧下的扭曲,还有矫正的可能。所以你选择给他机会,这是对的,也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但皮特,他的问题根植于他的性格,酒精只是催化剂。他的自尊心和控制欲已经病入膏肓,我们的出现,只是让他找到了一个宣泄仇恨的目标。就算没有我们,迟早有一天,他也会把刀挥向杰西,或者其他让他觉得‘受辱’的人。”
她顿了顿,看向瑞克:“所以,我同意肖恩的看法,他必须死。但问题是,怎么死,由谁来执行,以及……如何利用他的死,来达成我们的最终目的。”
“最终目的?”戴尔有些不解。
“建立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绝对稳固的秩序。”林疏月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个让所有人都明白底线在哪,越过底线的下场是什么的秩序。皮特的死,将是这个新秩序的第一块基石。”
肖恩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林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