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们是来送礼物的。”
“不是来结仇的。”
“弩哥,别让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变得这么不愉快。”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带着他的人,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中。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那个用枪指着达里尔的黑衣人才缓缓放下了枪。
他什么话也没说,悄无声息地转身,几个起落,也消失在了厂房的高处。
仿佛从未出现过。
工厂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满地的狼族尸体,和两个惊魂未定的人。
“砰!”
达里尔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金属货架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达里尔,你冷静点!”亚伦走上前,脸上还带着后怕,“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你刚才差点就……”
“他们不是什么好人!”达里尔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看了一眼亚伦,又看了一眼手中这把名为“风暴”的十字弩。
这哪里是什么礼物。
这是警告。
是炫耀。
是那个看不见的棋手,将一枚沉重的棋子,狠狠地砸在了棋盘上。
达里尔将那把崭新的十字弩背回背上,
“我们赶紧回去。”
“必须马上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瑞克。”
亚伦点了点头,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这群自称“救世军”的家伙,比狼族危险一百倍,一千倍。
他们有组织,有纪律,有精良的装备,甚至对亚历山大社区了如指掌。
而他们,却对对方一无所知。
两人不敢再有片刻停留,迅速检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后,快步走出了这座如同屠宰场一般的罐头工厂。
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偏西,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将地上的血迹映照得更加刺眼。
达里尔跨上自己的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此地的死寂。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工厂,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叫“红隼”的男人消失的黑暗。
达里尔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载着他和满腔的怒火与不安,朝着亚历山大的方向疾驰而去。
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达里尔和亚伦几乎是以冲刺的速度回到了亚历山大社区。
守在门口的萨沙和塔拉看到两人风尘仆仆、一脸凝重的样子,立刻打开了大门。
“出事了?”塔拉问道。
达里尔没有回答,摩托车甚至没有完全停稳,他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大步流星地朝着社区中心走去。
“瑞克呢?”他头也不回地问。
“在医务室,玛姬……”塔拉的话还没说完,达里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拐角。
亚伦停下脚步,对着塔拉和萨沙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别担心。”
但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任谁都看得出,这绝不是“没什么大事”的样子。
医务室里,此刻正洋溢着一种久违的、温暖而喜悦的气氛。
一台便携式B超机摆在病床边,这台珍贵的仪器是当初攻下格雷迪纪念医院时缴获的战利品。
今天早上,格伦特地和扎克一起开车去监狱,小心翼翼地把它运了过来。
玛姬躺在床上,脸上带着幸福而又有些羞涩的微笑。
林疏月正拿着探头,在她的腹部轻轻移动,目光专注地看着屏幕。
格伦紧张地站在一旁,手紧紧地握着玛姬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黑白屏幕,仿佛想把上面的每一个像素都刻进脑子里。
医务室里挤满了人。
瑞克、洛莉,抱着小朱迪斯的卡尔,还有索菲亚、卡罗尔、赫谢尔和贝丝。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在这个操蛋的末日里,一个新生命的即将到来,就像是黑暗中点亮的一盏灯,给所有人带来了希望和慰藉。
“看到了吗?就是这个小点。”林疏月调整了一下角度,指着屏幕上一个模糊但已经能看出轮廓的小小身影,“已经成型了,心跳也很稳定。”
“天哪……”格伦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它……它在动吗?”
“它现在还很小,不过很快你就能感觉到了。”林疏月笑着对玛姬说。
玛姬的眼中泛着泪光,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感受着那个正在孕育的奇迹。
“我的天,我要当祖父了。”赫谢尔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卡罗尔和洛莉也相视而笑,为这对年轻人感到由衷的高兴。
就在这片温馨祥和的气氛中,医务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达里尔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