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哭腔,声音颤抖。
“你这个……王八蛋……”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夏灼阳手忙脚乱地用他那件昂贵的战术夹克袖子,胡乱地给她擦着眼泪。
动作笨拙得像一只熊。
他心里又疼又想笑。
妈的。
这重逢的场面,怎么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不应该是虎躯一震,王八见王八,哦不,王霸之气四射,然后相视一笑,从此联手统一末世吗?
怎么搞得跟苦情剧一样。
“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夏灼阳一边擦,一边小声逼逼,“本来就不怎么好看,再哭成个小花猫,更没法看了。”
林疏月本来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
听到这句熟悉的,贱兮兮的吐槽,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喷出火来。
“夏!灼!阳!”
她一把推开他,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泪。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会会会!我错了!我嘴贱!”夏灼阳立刻举手投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我们家阿月是天仙下凡,哭起来都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滚!”
林疏月骂了一句,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混乱,仿佛都在瞬间烟消云散。
他还是那个他。
那个会气得她半死,又总能一句话把她逗笑的夏灼阳。
真好。
夏灼阳看着她笑了,也跟着嘿嘿傻笑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房间中央,一个哭花了脸,一个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气氛诡异又和谐。
笑了好一会儿,林疏月才终于平复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说吧。”
“怎么回事?”
正事来了。
夏灼阳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表情严肃起来。
他拉着林疏月走到沙发边坐下,然后,开始了他的讲述。
“那天……你被广告牌咋了之后,我当时就疯了,我冲过去想推开你,可是晚了。我都没来得及过去看你,一辆闯红灯的破电瓶车,把我一头撞进了路边的变电箱……”
林疏月:“……”
好家伙。
一个被广告牌砸死。
一个撞变电箱电死。
咱俩这穿越方式,还真是……卧龙凤雏,各有千秋啊。
“等我再醒过来,”夏灼阳摊了摊手,“我就已经在行尸走肉的世界里了,一个破树林里,旁边还有几个行尸对着我流哈拉子。”
“然后呢?”林疏月追问,“你怎么会……加入救世军?”
这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
“这个说来话长了。”夏灼阳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我刚穿过来的时候,也懵逼啊。后来我发现,我好像……有个金手指。”
“系统?”林疏月的心猛地一跳。
果然!
和她猜的一样!
“差不多吧。”夏灼阳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我的这个,它不叫系统,它叫……‘末日派系领袖模拟器’。”
林疏月:“???”
什么玩意儿?
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什么三流策略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