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进去了不到半小时，毫发无伤地出来了。
而那个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君尼根，不仅没发火，反而一脸诡异的兴奋，像是磕了药一样，还说什么……非常期待和瑞克的会面？
这他妈是什么魔幻剧情？
夏灼阳满脑子都是问号，每一个问号都大到能把他整个人砸晕过去。
他几次想开口，用中文问个究竟，但林疏月只是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只能强行把所有疑问都咽回肚子里。
一直到两人回到夏灼阳的房间，厚重的铁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夏灼阳反手就把门锁死，一个箭步冲到林疏月面前，再也憋不住了。
“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双手抓住林疏月的肩膀，眼神里写满了匪夷所思。
“尼根他……他那是什么反应？跟见了鬼一样！不对，比见了鬼还兴奋！还有，他为什么突然要亲自去亚历山大？！”
面对他连珠炮似的发问，林疏月却异常平静。
她轻轻拿开夏灼阳的手，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夏灼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围着她团团转。
“姑奶奶，你倒是说话啊！你快急死我了！”
林疏月放下水杯，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建议。”
“建议？”夏灼阳差点跳起来，“什么建议能有这种效果？让他跟换了个人似的？你给他画了个统一世界的大饼？”
“差不多。”林疏月竟然点了点头。
夏灼阳：“……”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林疏月拉开椅子坐下，示意他也坐。
“我告诉他，他引以为傲的那个‘我们都是尼根’的秩序，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
夏灼阳一愣，坐了下来，身体前倾，全神贯注地听着。
“他的统治基础是什么？”林疏月问。
“恐惧。”夏灼阳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他跟在尼根身边这么久，得出的最深刻的结论。
“没错。”林疏月打了个响指，“是恐惧，是暴力，是剥削。他用露西尔，把所有人都变成了只会为生存奔波的奴隶。人们服从他，只是因为怕他，而不是认同他。”
“这种靠恐惧建立的体系，一旦出现一个能带来‘希望’的对手，比如瑞克，就很容易从内部瓦解。”
夏灼阳深以为然。
“所以呢？”他追问道，“你的建议是？”
“我建议他，升级他的统治模式。”
林疏月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夏灼阳的脑子里炸开。
“我让他，把现在的制度，改成以哨所为单位的‘集体贡献-奖励’体系。”
夏灼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集体……贡献制？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疏月耐心地解释道，“不再是你个人出去搜刮了多少东西，而是以救世军下辖的各个哨所、社区为单位，进行统一的目标管理。”
“比如，A哨所这个月的任务，是生产五千发子弹。B哨所的任务，是上缴一千磅的粮食。C哨所的任务，是清理掉东区的所有行尸。”
“尼根来制定目标，并且设定奖励。如果一个社区完成了目标，那么这个社区的所有人，都能得到奖励。更好的食物，更干净的住所，甚至是一些娱乐用品。”
“反之，如果完不成，整个哨所一起受罚。”
夏灼阳听得目瞪口呆。
这……
这他妈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