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社区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的吱呀声在死寂的黄昏里传出很远。
守门的托宾和斯宾塞,他们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叫林的东方女人,真的就用一根粗大的尼龙绳,牵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跟在吉普车后面,一步步跑了过来。
在吉普车停下的时候,他还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好几步,然后跪在了地上。
这副景象,怎么说呢,有点子恐怖。
比栓个行尸还恐怖,行尸只是没有理智的怪物,而眼前这个,是活生生的人,被当成了牲畜。
吉普车驶入社区,停在了主干道中央。
达里尔和米琼恩几乎是同时从车上下来,他们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沉默地站到了一边,林疏月解开手腕上的绳子,推门下车。
她环顾四周,看到了那些从屋子里探出头,满是惊恐和不解的居民。
她不在乎。
她把绳子的末端扔在地上,然后走到那个跪着的身影面前。
“到了。”她平静地开口。“这里是亚历山大,你很熟悉的新家。以后要好好表现,知道吗?”
西蒙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
泥土,血痂,还有被碎石磨烂的皮肉混在一起。长途的奔跑和极致的羞辱,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瑞克带着亚伦和几个社区的核心成员,从议事厅的方向快步赶了过来。
刚才了望塔上的哨兵连滚带爬地跑去报告,话说得颠三倒四,瑞克只听懂了几个词:“林医生”、“回来了”、“牵着”、“一个人”。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林疏月救回了一个幸存者,也许那人受了重伤,需要被“牵”着走。
可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整个大脑都宕机了。
瑞克停下脚步,站在距离吉普车十几米远的地方。
他看到了林疏月,看到了达里尔和米琼恩,然后,他的视线,凝固在了那个跪在地上的人,以及那根从他脖子上延伸出来的拖车绳上。
“西蒙?”瑞克的声音干涩无比,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发出了声音。
他身后的亚伦,也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林疏月转过身,看到了瑞克。
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瑞克,你来得正好。”
她抬脚,轻轻踢了踢跪在地上的西蒙。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尼根送给我们的礼物。”
“礼物?”
瑞克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但他发誓,从来没有任何一件事,比眼前这一幕更让他觉得荒诞和离谱。
你管这个叫礼物?
一个被绳子套着脖子,跪在地上,浑身是伤,连是死是活都分不清的人?
林疏月仿佛没看到瑞克那张快要裂开的脸,自顾自地介绍着,“西蒙叛变了,尼根就把他送给了我。”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作为我揭发他叛变的奖励。”
瑞克感觉自己需要扶着点什么。
他旁边的亚伦已经快要晕倒了。
叛变?奖励?送给你?
这几个词单独听都很好理解,但组合在一起,再配上眼前这个被当成狗一样牵回来的人,就变成了一段无法被正常人脑处理的信息。
瑞克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林疏月不应该是在山顶寨吗?怎么又在尼根那里?她是怎么揭发一个二号人物叛变的?尼根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犯人交给她?这到底是尼根的阴谋,还是这个女人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