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上钩了。
收到信号的达里尔和卡罗尔，精神同时一振。
他们立刻放弃了原来的监视点，悄无声息地朝着诊所的方向包抄过来。
林疏月深吸一口气，从窗帘后闪身而出，灵巧地翻出窗户，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悄无声息地潜行到那条小巷的入口。
巷子里很黑。
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正背对着她，蹲在地上，似乎在摆弄着什么东西。
一阵极其微弱的“滋滋”声，传了出来。
是某种无线电装置发出的电流声。
林疏月缓缓举起手中的微型紫外线手电。
按下了开关。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紫色光束笼罩在那个黑影的身上。
瞬间。
那个人的后背，肩膀，和手上，都浮现出了点点幽绿色的光斑。
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
醒目，且致命。
追踪粉起作用了。
而更让林疏月心头一震的，是那个人的身形。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
但那个轮廓……她太熟悉了。
林疏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怎么会是他？
就在她愣神的这一瞬间。
巷子里的那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
当看清对方那张写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的脸时，林疏月认出了他，一个谁都不会想到的，像个透明人，林疏月甚至记不住他的名字。
叫艾德里安？
他手里，正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救世军制式的短波通讯器。
天线已经拉出。
显然，他正准备向尼根汇报。
“林……林医生？”
艾德里安手里的通讯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被林疏月抓个正着。
“为什么？”
林疏月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我……我没有……我不是……”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因为极度的恐惧，他的身体都在发抖。
他一步步地后退，想要逃离。
但他的身后，巷子的另一头，两个身影已经堵住了他的去路。
达里尔和卡罗尔。
一个手持十字弩，箭头闪烁着寒光。
一个握着消音手枪，黑洞洞的枪口。
前有林疏月。
后有达里尔和卡罗尔。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彻底绝望了。
他靠在墙上，身体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地，双手抱着头，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别杀我……求你们……别杀我……”
林疏月一步步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她没有去看他，而是捡起了地上那个通讯器。
她看着通讯器上那个熟悉的，属于救世军的蝙蝠与铁丝网的标志，眼神变得幽深。
“告诉我。”
“尼根，给了你什么好处？”
“让你不惜，背叛所有信任你的人？”
他抬起头，脸上挂满了泪水。
他的嘴唇哆嗦着，说出了一句让林疏月，甚至让后面赶来的达里尔和卡罗尔，都当场愣住的话。
“他……他们有厕纸！！”
“是双层的！带香味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