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林疏月才终于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那台从艾德里安手中掉落的,属于救世军的制式通讯器上。
她擦了擦上面的灰尘,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好了,生产和原料的问题都解决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环节。”
她举起通讯器,在卡罗尔和达里尔的注视下,按下了通话键。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一个警惕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这里是哨站B-7,谁在呼叫?报上你的身份!”
林疏月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了声音,粗狂低沉。
“是我!我是艾德里安!我有天大的、万分紧急的情报要向尼根大人亲自汇报!关于那个叫斯嘉丽的女人!她……她有一个能彻底毁灭我们的阴谋!”
对讲机里,B-7哨站那个警惕的声音,在死寂的小巷中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达里尔和卡罗尔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死死钉在林疏月身上。
巷子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一个为了厕纸而背叛的社区人,一个要用泻药和再生纸发动战争的疯子医生,一个准备去森林里寻找喷射神果的弩哥,还有一个正在思考如何提高造纸效率的末世女战神。
这支队伍,怎么看都像是从某个精神病院里集体越狱出来的。
然而,林疏月本人却毫无自觉。
她握着通讯器,对那个声音里充满了戒备与不耐烦的救世军成员,展现出了惊人的耐心。
“重复一遍,我是艾德里安!”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和颤抖,完美复刻了地上那个男人刚才的怂样,“我有天大的事!必须!立刻!马上!向尼根大人汇报!”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一声嗤笑。
“艾德里安?那个亚历山大的人?你他妈怎么会有我们的内部线路?”
“是……是西蒙大人给我的!他说……他说尼根大人需要忠诚的眼睛!”林疏月迅速将锅甩给了那个还在牢里被吊着的倒霉蛋。
这个理由显然很有说服力。
那头的声音迟疑了:“西蒙?他现在自身难保了。你有什么情报?说给我听也是一样。”
“不!不一样!”林疏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恐和急切,“这个情报太重要了!你担不起这个责任!是关于那个女人!那个叫斯嘉丽的女人!”
“斯嘉丽?”对讲机那头的人显然在努力回忆这个名字。
“就是那个把西蒙大人牵回亚历山大的女人!她……她有一个邪恶至极的阴谋!一个能从根基上彻底摧毁我们救世军的阴谋!”
这番话,终于让对方的态度严肃了起来。
“什么阴谋?她要炸了救世堂?”
“不!”林疏月用一种近乎崩溃的音调喊道,“比那恶毒一百倍!一千倍!”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复剧烈的情绪。
达里尔甚至能听到她刻意制造出来的,粗重的喘息声。
“她……她不准备用武器……她说那是野蛮人的做法。”林疏月的声音压低了,充满了神秘与恐惧,“她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可以大规模生产一种东西……一种我们所有人都需要,但只有尼根大人和少数头目才能享受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