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性武器?就这玩意儿?”男人用木棍挑起一坨散发着古怪气味的纸浆,“这玩意儿能干嘛?糊在行尸脸上,把它们恶心死吗?”
“不知道,但瑞克和肖恩都同意了。”
这句话,就是命令。
在末世,有时候你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执行。
索尔在人群中穿梭,不时地伸手探入纸浆桶,感受着纸浆的细腻程度。
“这边,再多加点草木灰!增加碱性,分解得更快!”
“过滤网!准备好!第一批可以捞了!”
卡罗尔在一边,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林疏月提出这个代号为“菊花残”的计划时,她那颗早已冰封的心,到底有多么……雀跃。
用暴力摧毁敌人,太简单了。
用敌人的欲望和人性中最卑劣的部分,从内部瓦解他们,这才是艺术。
林疏月站在不远处,看着这热火朝天的“生产线”,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向社区的临时牢房。
牢房里,曾经的叛徒,如今的“首席产品体验官”艾德里安,正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瑟瑟发抖。
他已经被关在这里一天了。
没有人打他,也没有人骂他。
一日三餐,准时供应,比他平时吃的还好。
“吱呀——”
牢门开了。
林疏月走了进来。
艾德里安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弹了起来,贴在墙上。
“别……别过来……”他带着哭腔哀求。
林疏月没理他,只是将一份食物和水放在地上。
“这是你的午餐。”她平静地说,“吃饱一点,下午……有新的工作任务。”
艾德里安看着那份食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工作任务?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宁愿现在就死!
“不……求求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他崩溃地哭喊着。
林疏月蹲下身,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怜悯。
“死?太便宜你了,艾德里安。”
“你的背叛,差点让所有人陷入万劫不复。所以,你要用一种全新的方式,来为这个社区……做出‘贡献’。”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离开了牢房。
就在这时,社区大门口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
达里尔回来了。
他从摩托车上跳下来,肩上扛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
林疏月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找到了?”
达里尔咧嘴一笑,将麻袋扔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他解开袋口,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麻袋里,装满了拳头大小、颜色鲜红欲滴的浆果,看起来像某种诱人的水果,但那股味道却在疯狂地警告着所有人:危险!勿碰!
“找到了。”达里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兴奋,“这玩意儿,林子里那些最饿的松鼠和浣熊,都他妈绕着走。”
他捡起一颗,在手里掂了掂。
“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尝过半颗。我跟你保证,那感觉,就像是有一整个摩托车队的哈雷,在你的肠子里开派对。”
“太棒了!”
林疏月兴奋地戴上医用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浆果,凑到眼前仔细观察。
“完美的球状形态,果皮蜡质层完整,色泽饱和……从这股刺激性气味判断,里面的生物碱浓度,高到离谱。”
达里尔听着这堆他完全听不懂的词,嘴角抽了抽。
“说人话。”
林疏月抬起头,冲他灿烂一笑。
“意思就是,这玩意儿,会让他们体验到,屁股着火,灵魂出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