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怎么就确定,所有人都死了?”林疏月问。
夏灼阳看着她,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她看着夏灼阳瞬间黯淡下去又重新亮起一点微光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夏灼阳。
哪怕经历了这么多,他依然会在意这些。
“行了,等尼根的事情了解了,我子会告诉你。”林疏月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她转身走向餐桌,“瑞克还在地下室等着审尼根,我们需要你。你是最了解救世军运作体系的人,接收他们的物资、整合剩下的人员,这些烂摊子都得你来收拾。”
她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夏灼阳。
“喝口水,把脸擦擦。”
夏灼阳接过杯子。水是温的。
他看着林疏月的背影。她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似乎无论什么样的风暴都压不弯她的脊梁。
“阿月。”
林疏月停下脚步,侧过头。
“下次……”夏灼阳握紧了杯子,指节泛白,“下次如果还要掀桌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
“提前告诉我。”
“别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最后一个才知道自己也是刽子手。”
林疏月转过身。
昏黄的灯光下,她看到夏灼阳仰起头,将那杯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水珠顺着嘴角滑落,滴在那件满是污渍的战术背心上。
他放下了杯子,眼神里那种迷茫和脆弱已经消失了,取代的是一种带着伤痕的坚硬。
那是属于幸存者的眼神。
林疏月笑了。
“好。”
她伸出手。
夏灼阳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自己满是勒痕的手,重重地握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