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蜿蜒，没有任何因为地形阻碍而产生的混乱徘徊。
这群“东西”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牵着，直直地朝着西北方向移动。
“这是热成像分析。”夏灼阳又点开一张图。
原本应该是一片死寂冷蓝色的尸群中间，夹杂着几十个橘红色的温热光点。
这些热源并不是集中在一起，而是均匀地散布在整个尸群的外围和核心节点。
就像是……牧羊犬混在羊群里。
“行尸没有体温。”夏灼阳盯着肖恩，“行尸也不会排成这种防御阵型。更不会在遇到障碍物的时候，分流、包抄、再汇合。”
肖恩拿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虽然混蛋，但不是傻子。
这种行军布阵的架势，哪怕是受过训练的军队都不一定能保持得这么完美。
“这他妈是什么？”肖恩放下酒杯，身子前倾，死死盯着那些诡异的热源点，“变异行尸？”
“不。”林疏月开口了。
她一直站在阴影里，抱着双臂，那件白大褂在火光下显得有些惨白。
“是人。”
这个字一出来，屋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人？”莫尔把嘴里的核桃渣吐出来，“你逗我呢？谁他妈会混在行尸堆里？不怕被咬得连渣都不剩？”
“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
林疏月走到桌边，伸出手指，在那片密集的红点上画了个圈。
“他们剥下行尸的皮，晒干，经过处理后做成面具和衣服。”
“他们穿上死人的皮，模仿行尸的走路姿势，模仿行尸的嘶吼声。他们把自己变成了行尸的一部分。”
亚伯拉罕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刚才喝下去的好酒差点吐出来。
“你是说……”他做了个恶心的表情，“这帮变态披着烂肉到处跑？”
“不止是跑。”林疏月看着瑞克，“他们是牧羊人。行尸就是他们的羊群，也是他们的武器。”
瑞克猛地抬起头。
之前那种胜利的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这帮人叫‘低语者’。”林疏月抛出了这个名字，“他们没有固定的营地，没有围墙，也不种地。他们信奉丛林法则，认为恢复文明是错误的，只有回归野兽的本能才能活下去。”
“一群疯子。”达里尔把弩箭背在背上，这已经是他进入战斗状态的信号，“比尼根还疯。”
“尼根至少还讲究个‘资源’和‘规矩’。”夏灼阳补充道，“这帮人没有规矩。只要你越界，或者让他们觉得你有威胁，他们就会引导成千上万的行尸把你踏平。”
平板电脑上，那片红色的光点还在缓慢而坚定地移动。
“警告：目标群体正在加速。”
“预测接触时间：48小时内（如果他们改变方向）”
系统弹出的红色警告框，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屋里那种温馨的庆功氛围彻底碎了。
威士忌不香了，壁炉的火也不暖了。
每个人都感觉后背发凉，仿佛窗外的黑暗中，正有无数双死人的眼睛在窥视着他们。
“西北方向。”瑞克盯着地图，“那是去哪里的？”
“那边只有一片荒山和几个废弃的伐木场。”肖恩回忆了一下，“没什么战略价值。”
“这才是最可怕的。”夏灼阳收起平板，“我们不知道他们要去哪，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回头。这就像你睡觉的时候，床底下藏着一条毒蛇，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窜出来咬你一口。”
瑞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个杀伐果断的领袖又回来了。
“封锁消息。”瑞克下令，“今晚的事，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许提。社区里的人刚过上两天安稳日子，不能引起恐慌。”
众人点头。
“达里尔。”瑞克看向那个弓弩手。
“我去。”达里尔没等瑞克说完就站了起来，“我去看看这帮穿死人皮的杂种长什么样。”
“我也去。”米琼恩握紧了背后的武士刀。
“算我一个。”夏灼阳举手。
“你？”肖恩挑眉，“你那两下子，去了也是送菜。”